骨卜师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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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容器。”

“所以父王……”

“只是开始。”巫咸看向窗外的雨幕,“等雨停的那天,陛下会驾崩。然后骨语者会选择新宿主,继续这个循环。”

“选择谁?”

“看它的人。”巫咸的笑容扩大,“王子,您已经看了三次。”

子昭感到全身冰冷。他踉跄后退,撞翻祭坛。法器散落一地,龟甲滚落,正好停在他脚边。

孔洞再次张开。

这次,所有孔洞齐声说话,声音重叠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语: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“血脉已认。”

“王死,王生。”

“你将成为我。”

子昭转身狂奔。穿过长廊,跑过庭院,雨打在他脸上,冰冷刺骨。他跑回自己的寝殿,锁上门,大口喘息。

镜中,他的脸苍白如纸。

但镜中的倒影没有模仿他的喘息。倒影静静地看着他,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子昭凑近镜子。

他的瞳孔深处,有针尖大小的孔洞正在形成。

“不……不!”

他砸碎铜镜,碎片割伤手掌。鲜血滴落,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。血泊中,浮现出龟甲的倒影,那些孔洞一张一合,像是在呼吸。

殿外传来钟声——王宫丧钟。

父王驾崩了。

雨,就在这一刻停了。

子昭瘫坐在地,听着钟声一遍遍敲响。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:大臣们会拥立他为新王,就在今日,就在雨停的今日。

果然,敲门声响起。巫咸的声音穿透门板:“王子,请更衣登基。”

“滚开!”

“您无法拒绝。”巫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骨语者已选定您。若不登基,它会杀死所有王族血脉,直到找到顺从的宿主。”

子昭打开门。巫咸站在门外,身后跟着一群祭司和卫士。他们手中捧着王冠和王袍,眼神空洞,动作整齐划一,像是被丝线操控的木偶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我们都看过了龟甲。”巫咸说,“每个人都看见了自己想要的未来。我看见长生,他们看见权力,卫士看见荣耀。骨语者满足所有人的欲望,代价只是一点点……忠诚。”

子昭被架着换上王袍,戴上王冠。他被簇拥着走向大殿,脚步虚浮。沿途的宫人全部跪伏,但子昭看见他们的肩膀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敬畏,是恐惧。

登基仪式简化到极致。没有祭祀,没有乐舞,只是将子昭按在王座上。巫咸捧着龟甲走上王阶,将龟甲放在子昭膝上。

“现在,陛下与骨语者一体。”巫咸低声说,“它会告诉您如何统治,如何决策,如何……活下去。”

龟甲接触皮肤的瞬间,子昭感到无数细丝刺入他的膝盖。不是真实的刺入,而是某种精神上的连接。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:朝中大臣的秘密,边境军情的真相,国库空虚的实况……还有每个人的欲望,每个人的恐惧。

他看见巫咸最深的欲望:不是长生,而是取代。老卜师想成为骨语者的真正主人,为此他已谋划三十年。

他看见卫士长的恐惧:他曾是前王的情敌,担心新王清算。

他看见祭司们的贪婪:他们计划借新王登基之机,侵吞半数祭田。

所有这些信息,骨语者慷慨给予。但同时,子昭感到自己的思维正在被渗透。每接收一条信息,他的自主意识就模糊一分。

“我必须反抗。”他想。

骨语者立即回应:“反抗即死。顺从即王。”

这不是声音,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的认知,仿佛这本就是他自己的想法。

登基典礼结束,子昭被送回寝殿——现在是王寝了。龟甲被供奉在案头,孔洞全部张开,像是在监视他。

夜深人静时,子昭开始翻找古籍。既然巫咸说骨语者是“上一个轮回”的遗物,那么也许古籍中有销毁它的方法。

他在最隐蔽的暗格里找到一卷竹简,是前王——他父亲——的笔迹:

“余得骨语者三月,知其为祸。然其能预万事,控人心,余已不能舍。巫咸言有法可解:寻‘无心者’,以血洗甲,可断其根。然无心者难寻,万中无一。”

无心者?子昭想起曾听过的传说:有一种人天生无心疾,情感淡薄,欲望稀薄。他们的血不染执念,可破邪祟。

但去哪里找?

竹简末尾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新鲜,应是父王临终前添加:“吾儿,若见此简,速逃。巫咸即……”

字迹到此中断,最后一个字只写了半边,像是书写时被人打断。

子昭感到毛骨悚然。他父亲不是病死的?

他想起父王病中呢喃的“孔”,不是指龟甲的孔洞,而是“巫咸”的“咸”字少了一笔就是“孔”!父王想说的是:“巫咸即凶手”!

门被推开了。

巫咸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盏灯。“陛下在找什么?”

“出去。”子昭努力保持镇定。

“在找破解之法?”巫咸笑了,“不必费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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