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影谶(2 / 3)

加入书签

然变得沉重无比,像一块铁。他手一滑,帛画掉在地上,自动展开。

画面再次变化。这次是陌生的场景:一座新城池,城墙高耸,城门上书“邺城”。城下两军对垒,一军旗上写“袁”,一军旗上写“曹”。曹军阵中,有一员将领特别显眼——那人穿着桓照的官服,面孔正是桓照自己。

画底浮现:“建安五年,官渡之战。影谶应验者,可窥天命。”

建安五年?那是两年后!

桓照浑身冰冷。如果这画真的能预言,那他……他会在官渡之战中,站在曹军一方?可他只是个文官,怎会上阵?

帛画上的“桓照”突然转头,看向画外,看向真正的桓照。画中人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,但口型清晰:

“快逃。”

下一刻,画中景象崩溃。城池消失,军队溃散,一切化作墨迹流淌。最后,帛画上只剩下一句话:

“影已醒,粮将尽。下一个,是你。”

桓照扔下帛画,连退数步。帛画平铺在地,月白色的布面开始鼓胀,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布面凸起,形成一个人形轮廓——正是他自己的身形。

轮廓挣扎着,要从二维的画布中挣脱,进入三维的世界。

桓照想逃,但双腿发软。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墙上疯狂扭动,像是被无形的手拉扯。影子头部裂开一道口子,像一张嘴,无声地嘶吼。

帛画中的人形坐了起来。

不是画变了,是真正的、立体的、由帛画物质构成的人形,从平面中挣脱,坐了起来。它没有五官,全身月白,像一尊未上色的陶俑。但它转过头,用没有眼睛的脸“看”向桓照。

桓照终于能动了。他转身冲向房门,但门打不开,像是从外面锁死了。他拍门大喊,无人回应。

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。那东西站起来了。

桓照回头,看见月白人形朝他走来,步伐僵硬,但速度不慢。更恐怖的是,墙上他的影子开始剥离,像一层黑色的皮,从墙面脱离,飘在空中,朝月白人形飞去。

影子贴在人形背后,融入其中。

人形有了影子,开始变化。月白色褪去,浮现出色彩,浮现出五官,浮现出衣物——几个呼吸间,它变得和桓照一模一样,从相貌到衣着,分毫不差。

两个桓照面对面站着。

假桓照开口,声音也和桓照一模一样:“我是你的影子,饿了三十年。光和七年,我被困入这幅帛画,等待有缘人。你是第八十一个。”

“八十一个……什么?”

“食粮。”假桓照微笑,“前八十个,有的被我吃了记忆,成了痴傻;有的被我吃了情感,成了行尸;有的被我吃了存在本身,从世上彻底消失,连他们最亲的人都记不得他们曾来过。”

它走近一步:“你很特别。你的影子很鲜活,很……美味。吃了你,我就能彻底自由,不再需要这幅帛画做躯壳。我可以成为你,去任何地方,做任何事。”

桓照背抵房门,无路可退。“你究竟是什么?”

“我是影谶。”假桓照说,“光和七年,那些方士炼出的不是‘影奴’,是‘影谶’。他们想用影子窥测天机,却不知影子一旦有了意识,第一个想吃的就是主人。我吃了他们,吃了所有接触过帛画的人,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
它伸出手,手指触碰到桓照的脸颊。触感冰冷,像死人。

桓照突然想起卖卜具老者的话:“影子需食‘影粮’——活人的记忆、情感、乃至存在本身。”

如果影子吃的是存在,那被吃的人会彻底消失,无人记得。

包括他自己。

他咬牙,猛地低头撞向假桓照。假桓照被撞得踉跄,但随即站稳,反手掐住桓照的脖子。力量极大,桓照喘不过气。

视线模糊中,他看到地上的帛画。画面上,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正在搏斗。一个被另一个掐住脖子,渐渐无力。

那是预言?还是正在发生的现实?

假桓照的手指收紧。桓照感到意识在流失,像沙子从指缝漏走。他的记忆开始模糊:童年、父母、读书、入仕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变得朦胧,遥远。

不。不能这样消失。

他看向烛台。烛火还在燃烧,映出两个影子——假桓照掐着他的影子,他的影子在挣扎。

影子……需要光才能存在。

桓照用尽最后力气,踢翻了烛台。

烛火落地,点燃了散落的简牍。火焰窜起,瞬间蔓延到帛画。

假桓照发出凄厉的尖叫。那不是人类的声音,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哀嚎。它松开桓照,扑向燃烧的帛画,想扑灭火焰。

但帛画遇火即燃,火势极旺,是青白色的火焰,像鬼火。

假桓照的身体开始崩溃。从接触火焰的手指开始,皮肤剥落,露出下面月白色的本质,本质也在燃烧,化作灰烬。它惨叫着,在地上翻滚,但火越烧越大。

桓照爬向门边,用尽力气撞开了门。门外站着一个守卫,正惊讶地看着屋内大火。

“快救火!”桓照嘶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