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相囚笼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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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上的鳞片斑纹在发烫,仿佛在呼应着眼前这头由贵妃变成的怪物。

难道我真的无法逃脱被这吞噬的命运?

不!还有最后一个办法!

我猛地将短刃调转,不是刺向怪物,而是狠狠划向自己的脸颊!

一阵剧痛传来,温热的血模糊了视线。

既然这邪术看重皮相,那我就先毁掉它!

“看看!这就是你追求的永恒?建立在掠夺和扭曲之上的怪物!”我对着那半人半怪的贵妃嘶喊,任由鲜血流淌,“这样的长生,给你又何妨!”

我的血似乎刺激了那怪物,它发出一声混杂着愤怒和痛苦的咆哮,动作迟缓了一瞬。

而那些被控制的傀儡,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。

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我猛地冲向那放着人皮的银盘,用尽全身力气,将短刃刺向其中最完整、眉眼最像吴画师的那一张!

“噗!”一声轻响,像是刺破了什么禁锢。

银盘上所有的人皮瞬间干瘪、发黑、化为飞灰!

与此同时,那贵妃变成的怪物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,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,鳞片脱落,肉瘤萎缩!

周围的傀儡们如同断线的木偶,纷纷瘫软在地。

寝宫内那股腥甜的气息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东西腐烂的真正恶臭。

怪物倒在地上,抽搐着,最终变回了贵妃的模样,只是皮肤布满皱褶和黑斑,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,气息奄奄。

她睁大眼睛望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,嘴唇翕动,最终吐出几个字:“皮相……终是……囚笼……”

我踉跄着后退,脸上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
看着这如同地狱的景象,我知道,表面的危机或许解除了,但这场由长生贪欲引发的噩梦,其影响真的结束了吗?

我手背上的鳞片并未消失,只是颜色变淡了些许。

这深宫的秘密,或许就像这疤痕一样,将永远烙印在我身上。

我冲出寝宫,逃离了这座吞噬人性的皇宫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,长安城从沉睡中苏醒,街市逐渐热闹起来,人们依旧为生计奔波,浑然不觉昨夜宫廷深处发生的恐怖诡事。

我混入人群,用布巾遮住脸上的伤。

阳光照在身上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

我低头看去,手背上那块淡化的鳞斑边缘,似乎又长出几不可见的细微纹路,像是有生命般缓缓蔓延。

邪术的核心或许已毁,但它带来的污染,真的彻底消失了吗?

还是说,这诡异的“皮相”之变,已经像瘟疫一样,悄无声息地扩散出了宫墙?

这看似繁华安宁的唐朝盛景之下,究竟隐藏着多少开始腐朽、变异的“皮囊”?

我不敢再想下去,拉紧布巾,缩了缩脖子,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
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皮囊,而每张皮囊之下,又藏着怎样的秘密?

或许,下一个在午夜镜中发现自己皮肤下出现异样蠕动的,就是你身边的人。

甚至……就是你本人!

这,从未真正被打破过!

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,将我们所有人,都困在了其中!

我踉跄着冲出寝宫,脸上自残的伤口血流如注,火辣辣地疼,却奇异地将我从那皮相扭曲的噩梦漩涡中暂时唤醒。

手背上的鳞片斑痕在奔跑中隐隐发烫,仿佛有生命般随着我的心跳搏动。

身后,贵妃寝殿内那非人的哀嚎与撕裂声渐渐微弱,最终被厚重的宫墙吞噬。

我没有回头,也无力回头。

沿途的侍卫宫人瘫倒一地,如同被抽去提线的木偶,面容空洞,眼神呆滞。

邪术核心被毁,支撑他们的那股诡异力量消失了,留下的只是一具具徒具形貌的皮囊。

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正在快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寻常的夜露和远处传来的、略带焦糊味的晚风——那是我方才点燃灯架引发的骚乱痕迹。

我混在清晨第一批出入宫门的杂役队伍中,用撕下的衣襟胡乱包裹住脸,低垂着头。

守门侍卫检查得心不在焉,他们的眼神同样残留着几分茫然与涣散,似乎还未从昨夜某种集体性的恍惚中完全清醒。

阳光刺破云层,洒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,贩夫走卒开始一天的忙碌,车马粼粼,人声渐起。

这熟悉的人间烟火气,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与隔阂。

我回到自己位于城西的简陋画室,紧闭门窗。

铜镜中,那道从颧骨划至下颌的伤口皮肉外翻,狰狞可怖。

我颤抖着手清洗、上药、包扎。

而手背上那块鳞斑,颜色确实变淡了许多,从原先的青黑转为淡灰,但边缘却生长出更加细微、如同蛛网般的纹路,触摸上去,能感到一种异常的、低于体温的冰凉,并且……似乎比周围的皮肤更坚硬一些。

我试图将这些归咎于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,或是伤口引发的炎症。

我强迫自己休息,但一闭眼,便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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