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簿诡谲(2 / 3)
咒……是沿血脉传承的?
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击中我:若这名簿真能定人生死,那执笔者是谁?
目的何在?
这薄薄一本册子,如何能跨越时空,勾人性命?
我必须去永宁坊废墟亲眼看一看!
白日的永宁坊,断壁残垣,焦黑一片。
死寂中只有风声呜咽。
我按照名簿上的记载,试图定位几户被标记人家的位置。
奇怪的是,有几处宅基的方位,与名簿记录略有偏差。
我找到一位侥幸逃生、但已精神恍惚的老妪。
她蜷缩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,口齿不清地念叨。
“……鬼差……收人了……穿着旧衣裳……拿着册子……点名……”
“点到的……就跟着走……火……好大的火……从地底烧上来的……”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,眼睛瞪得滚圆:“那册子!蓝色的!不能看!”
“看了……名字就印上去了!”
我悚然一惊,下意识摸向怀中名簿。
离开老妪处,我在废墟间深一脚浅一脚地探查。
在一处看似是井台的石圈旁,我踢到了什么硬物。
扒开浮土,竟是一块残碑。
碑文模糊,但能辨出是后晋的年号,以及“……镇魂……于此……”等字样。
这永宁坊地下,恐怕真的埋着什么!
当晚,我带着名簿和工具,偷偷潜入废墟。
凭借日间的记忆,我找到碑文所在地。
清理开碎石,露出一块巨大的石板。
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中央有一个凹槽,形状……竟与我怀中名簿的大小相仿!
一个疯狂的念头涌现。
我颤抖着取出名簿,将它放入凹槽。
严丝合缝!
就在这一瞬,地面微微震动!
石板发出低沉嗡鸣。
名簿自动翻开,纸页无风狂舞!
那些朱笔名字一个个亮起红光,仿佛血在燃烧!
无数痛苦的哀嚎、绝望的哭泣、愤怒的咆哮,直接在我脑中炸开!
幻象如潮水涌来。
我看到古代的祭祀场面,身着官服的人将一本名册埋入地下。
我看到战乱中,无名冢堆叠。
我看到每一次动荡,都有穿着类似服饰的神秘人,手持类似的蓝色名簿,出现在大量死亡事件的现场。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户籍册!
这是一件世代相传、用以收集和禁锢死者魂灵的法器!
永宁坊,乃至这座城,早就被建在了一个巨大的“魂井”之上!
而那名簿,就是封印,也是钥匙!
那些朱笔标记,是被选中的“祭品”!
大火,或许是为了掩盖真相,也或许……是封印松动,地下东西要出来的征兆!
我想起老妪的话,“穿着旧衣裳的鬼差”。
他们不是鬼,是历朝历代掌管这名簿的人!
他们靠献祭生魂,来维持某种平衡,或者……追求永生!
推官知道多少?他给我这名簿,是巧合,还是我也成了计划的一部分?
我必须毁掉它!
我举起随身携带的砚台,狠狠砸向名簿!
砰!金石交击之声!
名簿毫发无损,砚台却崩裂一角。
反震之力让我手臂发麻。
名簿上的红光更刺眼了,仿佛在嘲笑我的徒劳。
凹槽周围,石板裂缝中开始渗出漆黑的、粘稠的液体。
散发着浓烈的腐臭。
整个废墟的温度骤降。
雾气从地面升起。
雾气中,影影绰绰的身影开始浮现。
它们胸口都有红点,无声地向我围拢。
我被发现了!
封印正在打开!
我拼命想将名簿从凹槽中抠出。
但它像长在了石头上!
眼看那些身影越来越近。
它们的面容扭曲,伸出虚无的手爪。
绝望中,我瞥见石碑上一行小字。
“名契既成,非血不解”。
血?谁的血?
我的?还是……
我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饱含阳刚之气的真阳血喷在名簿上!
“嗤——!”
如同冷水滴入热油,名簿剧烈颤抖。
红光闪烁,发出尖锐的嘶鸣!
围上来的身影一阵模糊,发出痛苦的哀嚎。
趁此机会,我奋力将名簿拔出凹槽!
幻象瞬间消失,震动停止。
渗出的黑液也缩回裂缝。
废墟恢复死寂,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瘫坐在地。
手中名簿变得冰冷普通,上面的朱笔印记也暗淡了许多。
我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永宁坊。
回到府衙,我将名簿交还给屠推官。
只说是邪物作祟,已被我暂时压制。
建议深埋或请高人镇压。
屠推官深深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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