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医院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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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统上。管道另一端,延伸向黑暗的深处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从病人身上取的?”我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自愿捐献。”博士轻描淡写,“他们签署了协议,用部分脑组织换取‘新生’。”

我想起那些空白的、眼神呆滞的病人。他们真的“自愿”吗?

“带秦医生去看看‘成品’。”博士对护士长说。

护士长领着我穿过长廊,来到后院那栋“康复中心”。这次,门开了。

里面不是病房,而是一个个独立的隔间。每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个人,他们整齐排列,面无表情。

我认出其中几个,是我“治愈”过的病人。他们站得笔直,眼睛直视前方,像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
“3号,抬手。”护士长命令。

一个中年男人缓缓抬起右臂,动作流畅但僵硬。他的眼神依然空洞。

“7号,说话。”

一个女人开口:“今日天气晴好。”声音平直,没有语调起伏。

“他们是活着的傀儡。”我喃喃道。

“是进化后的新人类。”霍夫曼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没有痛苦,没有犹豫,完全服从,高效工作。想象一下,这样的‘人’能创造什么样的世界!”

“你疯了!这是反人类的!”我怒吼。

“不,这是人类的未来。”博士叹息,“可惜,秦,你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缔造者之一。”

护工再次抓住我。我被拖回实验室,绑在手术椅上。博士拿起一支注射器,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你的大脑很完美,秦。年轻的、受过良好教育的东方大脑,正是我们需要的‘母本’。”

针头刺入我的颈部,冰冷的液体注入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,但最后的挣扎让我咬破了舌尖。

剧痛带来短暂的清醒。我用力蹬腿,踢翻了旁边的器械架。玻璃碎裂声引来短暂的混乱。

趁着护工分神,我挣脱一只手,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,割断绳索。我冲向门口,护工扑上来。

玻璃碎片刺入他的眼睛!他惨叫着倒地。我夺门而出,在迷宫般的地下室狂奔。

身后传来警报声和脚步声。我躲进一个储藏间,屏住呼吸。外面人声嘈杂,渐渐远去。

储藏间堆满文件箱。我随手翻开一个,里面是泛黄的病历和照片。照片上的人,有些我认识,是“痊愈”后进入“康复中心”的病人。

但病历日期显示,这些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入院!有的甚至超过十年!

最后一页贴着最新照片。照片里的人面容年轻,与十年前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!

他们不会衰老?!

我继续翻找,在箱底发现一本厚重的实验日志。署名是霍夫曼,但日期始于1898年——三十年前!

日志详细记录着实验过程:从最初的脑组织提取,到培育,再到“移植”和“控制”。

最后一页,霍夫曼写道:“1899年7月12日,第一次成功将培育脑组织植入活体。实验体存活,但出现排异反应。需改进营养液配方。”

“1905年,突破性进展:发现‘灵魂’并非存在于整个大脑,而是特定神经元集群。提取并培育该集群,可创造‘空白载体’。”

“1911年,重大成功:将培育集群植入已死亡三小时的躯体,躯体‘复活’。虽无自主意识,但能执行简单指令。我称之为‘重生者’。”

“问题:重生者会逐渐‘腐烂’,无论怎么维护,最长存活期仅三年。必须找到持久保存方法,或……定期更换躯体。”

更换躯体?我头皮发麻。那些不会衰老的病人,难道……

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我藏身货架后,透过缝隙看见霍夫曼博士和护士长走进隔壁房间。

那房间中央有个巨大的玻璃罐,里面悬浮着一具完整的人体!是个年轻男子,闭着眼,仿佛沉睡。

“这是第几代了?”护士长问。

“第七代躯壳。”博士抚摸着玻璃罐,“最完美的一具,可惜原主的脑组织排异反应太强,只能清空作为载体。”

“那个秦医生呢?他的脑组织很特别。”

“正在找。他逃不远。”博士冷笑,“他的大脑会成为优秀的‘控制核心’,也许能让我们制造出真正有思考能力的重生者。”

他们离开后,我溜进那个房间。玻璃罐旁的控制台亮着屏幕,显示着复杂的生命体征数据。

我鬼使神差地按下几个按钮。罐内液体开始排出,罐盖缓缓打开。那具躯体滑落出来,瘫在地上。

他睁开了眼睛!空洞的、茫然的蓝色眼睛。他挣扎着要站起来,动作笨拙如婴儿。

突然,他的眼睛对上我的视线。一瞬间,某种东西“连接”上了!我看见他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光。

“救……我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
“你是谁?”我低声问。

霍夫曼?院长的儿子?我记得院长提过一次,说他儿子多年前病故。

“博士……我父亲……用我的身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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