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心医院(1 / 3)
我是民国初年的一名西医,名叫秦望山。从海外学成归来后,我受聘于北方一家新式教会医院,名叫“”。
医院坐落在一座废弃的法国修道院旧址上,红砖斑驳,爬满枯藤。院长是个和蔼的德国老头,大家都叫他霍夫曼博士。
我来这里,是因为他们开出了三倍的薪水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承诺我可以独立主持一项前沿研究:关于人类神经再生的课题。
医院的病人不多,但病房总是满的。奇怪的是,我从未见过任何家属前来探望。
霍夫曼博士解释:“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我们收留他们,同时推进医学研究,是双赢。”
我的实验室在地下室,需要经过三道铁门。每道门都由不同的护工把守,钥匙从不离身。
第一个月,我专注于研究。提供的病例资料非常详尽:外伤性瘫痪、脑卒中后遗症、甚至先天性神经缺损。
治疗取得“惊人进展”。三名瘫痪病人开始恢复知觉,一名失语者能含糊发声。
霍夫曼博士拍着我的肩膀:“秦,你是个天才!我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!”
但我心中疑虑渐生。这些病人的眼神空洞,恢复过程快得违背医学常识。
更怪的是,每当病人“痊愈”,就会被转移到后院一栋独立小楼里。那里被称作“康复中心”,禁止我进入。
一天深夜,我被一阵尖叫声惊醒。声音短促凄厉,来自医院主楼方向。
我披衣而起,循声而去。走廊空无一人,壁灯忽明忽暗。尖叫声又来了,这次更清晰,是从地下室传来的!
我冲下楼梯,却撞见值夜班的护士长。她是个瘦高的中年女人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秦医生,这么晚了,您在这里做什么?”她挡在通往地下室的门前,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。
“我听见有人尖叫。”我试图绕过她。
“是23床的病人,做噩梦了。”她寸步不让,“已经打了镇静剂,您请回吧。”
就在这时,我瞥见她白大褂袖口有一抹暗红。是血,还没完全干透。
我退回房间,一夜未眠。第二天,我借故查看23床。那是个年轻女人,因车祸导致脊髓损伤。
她安静地躺着,眼神呆滞。我检查她的瞳孔,对光反应迟钝得异常。我轻唤她的名字,她毫无反应。
“她还好吗?”霍夫曼博士突然出现在我身后,吓了我一跳。
“反应有些迟钝,可能是药物副作用。”我谨慎回答。
博士笑了:“恢复期的正常现象。对了,明天有个新病例,我想你会感兴趣。”
新病例是个壮年男子,据说从屋顶跌落,大脑严重受损。ct显示大面积出血,理论上不可能存活。
但男子还活着,只是处于深度昏迷。霍夫曼博士说:“试试你的新疗法,也许能创造奇迹。”
治疗在第三天的午夜进行。我被允许使用实验室最里间的设备,那是我从未进去过的房间。
房间中央是个巨大的玻璃舱,里面装满淡绿色液体。男子被固定在舱内,只露出头部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指着那些连接男子头部的细管。
“营养液和药物输送系统。”霍夫曼博士眼神狂热,“开始吧,秦医生。”
我注入准备好的神经生长因子。仪器开始运转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玻璃舱内的液体翻涌,气泡上升。
男子的眼皮颤动了一下!紧接着,他的手指开始抽搐!监测仪显示脑电波活跃度急剧上升。
“成功了!”我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霍夫曼博士却异常平静:“很好。现在,进行第二阶段。”
他按下一个红色按钮。房间的天花板打开,降下一台奇怪的机器,形如蜘蛛,有多条机械臂。
机械臂尖端是锋利的手术刀和镊子。它们精准地刺入男子头部,开始切割!
我冲上去想阻止,却被两名护工死死按住。“放开我!你们在杀人!”
“不,我们在创造。”霍夫曼博士头也不回,“看着,秦,这才是真正的医学奇迹。”
机械臂从男子颅内取出一团核桃大小的、搏动着的灰白色组织。那是他的部分大脑!
男子还活着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无声开合。鲜血混入绿色液体,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。
取出的大脑组织被放入另一个小玻璃罐,注入透明液体。它在罐中缓缓搏动,像一颗独立的心脏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我浑身发冷,牙齿打颤。
“神经元的原始集群。”霍夫曼博士痴迷地看着罐子,“有了它,我们就能培育出全新的、完美的神经系统。”
“然后用它们替换病人受损的部分?”我想到那些“康复”的病人。
“替换?”博士转头看我,笑容诡异,“不,是‘升级’。秦,你以为我们只是在治疗病人吗?”
他示意护工放开我,带我穿过另一道暗门。门后是个更大的空间,摆满数十个玻璃罐。
每个罐子里都悬浮着搏动的大脑组织!大小不一,有的已经发育出雏形的脑沟回。
最恐怖的是,这些组织被连接在一套复杂的管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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