饲渊秘录(2 / 4)
。我带回房间,在灯下展开。
帛书上的字迹很古老,有些已经模糊。开篇写道:“贺氏饲渊录,子孙谨遵,违者族灭。”
我继续往下读,越读心越冷。
原来,贺家根本不是商贾,而是前朝留下的“守井人”。那口井里封着的,不是什么圣物,而是一个“渊客”。
根据记载,渊客是西域某国进献的“祥瑞”,形似人而长生。但它每月需饮“七窍玲珑血”,即七种聪慧生灵的心头血。
最初是兽血,后来逐渐变成……人血。
贺家先祖奉命看守,起初以死囚之血喂养。朝代更迭后,无人监管,贺家却已无法停止。
因为渊客给了他们回报:健康、财富、以及一种可怕的“庇佑”。只要按时喂养,贺家就能世代昌盛。
但帛书末尾有一段小字,墨色较新:“饲渊者,终成渊食。三代一换,以亲饲之,可保百年平安。”
我掐指一算,义父正是贺家这一代的第三代家主!
冷汗湿透了衣衫。我想起义父病重时的话——“还差一个”。他差的是最后一个祭品,而那个祭品,就是我!
怪不得他收养我,怪不得他待我如亲子。我只是养在圈里的牲畜,等待宰杀!
我第一个念头是逃跑。但帛书最后一页还有内容,是义父的笔迹:
“七儿,若你读到此,说明为父已决心赴死。莫怕,你非祭品,而是守井人。贺家血脉已污,需外人继任。选中你,因你生辰特殊,乃‘净体’,可镇渊百年。柜中有匕首,今夜子时,携此书至井边,割掌滴血于井,即成契约。此后每月以兽血供奉即可。切记,勿信任何人,包括为父——此刻写字的,或许已非为父。”
我如坠冰窟!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义父已经……
我猛地拉开柜子,里面果然有一把镶宝石的匕首。匕身刻满符文,触手冰凉。
当晚,我假意安睡。子时将近,我揣好匕首和帛书,悄悄出门。
院子里月光惨白。我摸到西花园,新锁竟然已经打开了。
推开门,井边站着一个人影。是义父!
他背对着我,正低头看着井口。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。
月光下,他的脸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。明的那一半,是我熟悉的慈父面容。暗的那一半,却扭曲变形,嘴角咧到耳根!
“七儿,你来了。”两个声音同时从他口中发出!一个温和,一个尖利!
“你……你不是义父!”我后退,拔出匕首。
“我是,也不是。”他笑着,那笑容撕裂了脸上的皮肉,露出下面黑色的、非人的肌肤!“百年了,每次换身体都这么麻烦。但你这具‘净体’,正好适合。”
他朝我走来,脚步僵硬。井里传来兴奋的呜咽声,石板在震动!
“你以为贺家人在饲养我?”他越走越近,“不,是我们在互相饲养。他们给我血肉,我给他们欲望。多公平的交易!”
我举起匕首:“别过来!”
“那把匕首?”他大笑,“那是仪式的一部分!用它割开你的血管,让血流入井中,契约就完成了——你将代替我,永远困在这口井里!”
我呆住了。帛书是陷阱?不,义父最后那句话警告了我!
井口的石板轰然翻开!无数苍白的手臂伸了出来,在空中抓挠!每只手上,都戴着贺家祖传的戒指!
那些都是历代的贺家人!他们没有被吃掉,而是被同化了,变成了渊客的一部分!
“加入我们吧,七儿。”义父扑过来,速度快得惊人!“家族永恒!”
我挥刀乱砍,匕首划破他的手臂。黑色的、粘稠的液体喷溅出来,落地后竟像活物般蠕动!
井里的手臂疯狂地伸向我,抓住我的脚踝!冰冷刺骨,力量大得可怕!
绝望中,我做出疯狂的决定:既然逃不掉,那就一起毁灭!
我反手将匕首刺入自己的掌心!剧痛传来,鲜血涌出。但我没有将血滴向井口,而是奋力一甩,将血洒在那些苍白手臂上!
鲜血沾臂的瞬间,手臂发出凄厉的尖啸!它们像被灼烧般冒出白烟,迅速缩回井中!
义父(或者说渊客)也惨叫起来,他身上的皮肉开始脱落,露出下面无数张痛苦的人脸!
“净血……你真的是净血……”他哀嚎着,“不该是这样……契约……”
我踉跄到井边,朝里看去。井深不见底,但此刻我能看见底部的东西:一团巨大的、由无数人体纠缠而成的肉块,正在痛苦地翻滚!
每一张脸都是贺家人,包括我刚刚见过的义父的脸!他们全都活着,永恒地痛苦着!
井壁上刻满了符文,此刻被我的血染到,正发出金光。那些符文活了过来,像锁链般缠向肉块!
“封印……重新封印……”无数声音从井底传来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“杀了我们……求你……”
我明白了。贺家先祖最初确实是守井人,但某一代起了贪念,与渊客做了交易。结果不是他们在饲养渊客,而是整个家族逐渐被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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