唤魂墟市(2 / 4)
收集够了,就能把死者的魂从阴间唤回来一小会儿。”
“唤魂做什么?”
老徐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:“有的想见亲人最后一面,有的想问遗产下落,有的……想续命。”
“续命?”
“用死者的魂,补活人的寿。”老徐压低声音,“但这要付出代价。一个魂只能补一点点,所以需要很多很多魂。墟市一月一次,就是在收集。”
我想起卖货郎说“下月初九再来”。他想让我去做什么?
“如果你再去,他就会要你‘付账’。”老徐说,“第一件东西是饵,第二件就要收代价了。代价可能是你的记忆,你的寿命,或者……你的名字。”
我想到老和尚念叨“我的名字”,浑身发冷。
“有破解之法吗?”
“有。”老徐磕磕烟杆,“毁掉所有他卖出的物件,或者毁掉他本人。但毁物件,得找到所有买主。毁他本人……”他摇头,“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。”
我决定去找其他买主。根据回忆和打听,我找到三个那日买过东西的人。
第一个是镇东的寡妇,买了一把木梳。她说那是她亡夫的梳子,买回来后就夜夜梦见丈夫站在床头梳头。
“梳着梳着,头发就一把把掉下来。”她眼神惊恐,“掉下来的头发,在梦里变成黑蛇,缠住我的脖子!”
我去看她买的梳子,发现梳齿间缠着许多长发,却不是她的发色。
第二个是酒坊的伙计,买了一个酒壶。他说那是他爷爷的旧物,爷爷是喝酒醉死的。买回后,酒坊的酒总莫名变少,夜里还能听见喝酒的咂嘴声。
“昨晚我忍不住去看,看见酒壶悬在半空,壶嘴对着一个黑影的嘴在倒酒!”伙计脸色惨白,“黑影没有脸,只有一张嘴!”
第三个是个孩童,买了只拨浪鼓。他母亲说,孩子整夜不睡,摇着鼓笑,说有个小姐姐陪他玩。
“可我家就他一个孩子!”母亲哭着说,“他还说,小姐姐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,身上都是土。”
我查看了这三样物件,都和我那方砚台一样,有细微的异常,像是镜中倒影。
更可怕的是,我发现这些物件在相互吸引。把它们放在一起,会微微震动,发出极低的嗡鸣。
老徐来看后,面色凝重:“它们在‘合名’。单独的物件唤来的魂不完整,合在一起,就能唤来更完整的魂。等凑够七件,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怎样?”
“就能开‘墟门’,让阴间的魂暂时来到阳间。”老徐说,“但墟门一开,就关不上了。会有更多东西跑出来。”
今天四月初八,明天就是墟市。我们只有一天时间。
我们四人决定,明天一起去墟市,找卖货郎摊牌。要么他收回所有物件,要么我们就毁了他。
老徐准备了一些东西:黑狗血、桃木钉、还有一面八卦镜。他说,对付邪物,这些或许有用。
那一夜,我辗转难眠。子时前后,我听见敲门声。
不是大门,是卧室的门。轻轻的,有节奏的三下。
我握紧老徐给的桃木钉,低声问:“谁?”
门外传来祖父的声音:“柏儿,开门,祖父冷。”
声音一模一样!可我知道祖父去世十年了!
“你不是我祖父!”
“我是啊。”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在下面好冷,让我进来烤烤火……”
我咬牙不语。门缝下,慢慢渗进黑色的液体,粘稠腥臭。液体汇聚,竟在地上写起字来!
“还我砚台……还我名字……”
我吓得跳上床,用被子蒙住头。液体写字的窸窣声持续了很久,才渐渐消失。
天亮后,我出门与老徐他们会合。四人脸色都不好,显然都经历了恐怖的一夜。
墟市依旧热闹,人流如织。我们在市集里寻找,却不见卖货郎的踪影。
直到正午,太阳最烈的时候,卖货郎突然出现了。还是那辆车,那块黑布,那顶斗笠。
他像是早就等着我们,车就停在集市最冷清的角落。
我们围上去。老徐举起八卦镜,对着他:“妖孽,现形!”
卖货郎抬头,斗笠下还是那张普通的脸。他笑了:“客官们来了,东西用得可好?”
“把这些邪物收回去!”寡妇喊道,“不然我们报官!”
“报官?”卖货郎笑意更深,“官府管阳间事,管得了阴间事吗?”
他掀开黑布。车上又多出几样物件:一支玉簪、一把剪刀、一只童鞋。
玉簪是我母亲的遗物!剪刀是酒坊伙计爷爷的裁衣剪!童鞋……是那孩童夭折姐姐的鞋!
“你从哪里得来的?!”我厉声问。
“从该来的地方来。”卖货郎站起身,他的影子在阳光下异常浓黑,像一滩墨,“七件凑齐了,多谢各位帮忙。”
老徐泼出黑狗血!血在空中却转向,反溅回他自己身上!桃木钉掷出,钉在卖货郎胸口,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拔出来,随手扔掉。
“没用的。”卖货郎说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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