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身化魔(2 / 5)
它就会破土而出。”
“真正的佛身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“活人塑像。”慧明大师一字一顿,“选一有佛缘之人,在其活着时,裹上特制的泥浆,塑成佛像。其人魂魄不散,肉身不腐,以生者之躯,镇死者之欲。”
我毛骨悚然:“这、这不是活埋吗?”
“是成佛。”慧明大师眼神狂热,“肉身成佛,永镇魔障。功德无量。”
“大师想选谁?”
慧明大师看着我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你,或阿圆。”
我如坠冰窟!
“你有佛缘,从你雕的第一尊佛像,贫僧就看出来了。”慧明大师走近一步,“但阿圆更有。那夜她看见观音哭,便是明证。她能与佛相通。”
“不!阿圆才七岁!”
“七岁正好,心思纯净,佛性最足。”慧明大师叹息,“石敢,这是宿命。五十年前,你祖父便是候选,但他逃了。因果轮回,如今落在你女儿身上。”
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师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:“敢儿,带阿圆离开汴京,越远越好。”
可我没听。
我连夜带阿圆逃跑。但寺门紧闭,守卫的武僧拦住去路:“石师傅,大师有令,任何人不得外出。”
我被软禁在寺里。
第二天,慧明大师来看我,还带来了阿圆。阿圆抱着一尊小木佛,那是她生日时我刻给她的。
“阿圆,想不想永远和观音娘娘在一起?”慧明大师柔声问。
阿圆点头:“想。”
“那爷爷帮你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我想冲过去,却被两个武僧按住。慧明大师牵着阿圆走了,阿圆回头看我,笑得天真无邪:“爹爹,我去成佛啦。”
我撕心裂肺地吼叫,却无济于事。
三天后,慈航殿封闭,开始“塑佛身”。我被允许在外面听,但不能进。
殿里传来阿圆的歌声,她在唱我教她的童谣。然后歌声停了,变成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泥浆涂抹。
我疯了般撞门,头破血流。慧明大师走出来,手上沾着暗红色的泥:“成了。阿圆很勇敢,没哭。”
“让我见她!”
“现在不行。”慧明大师摇头,“四十九天后,开光之时,你便能见。”
我被关在禅房里,每日送饭的沙弥眼神躲闪。我问阿圆怎么样,他只说:“在佛前,很好。”
第七天,半夜,我听见敲墙声。很轻,三长两短,重复不断——是阿圆和我约定的暗号!
我扑到墙边,压低声音:“阿圆?是你吗?”
墙那边传来阿圆的声音,闷闷的,像隔着什么:“爹爹……我疼……”
“哪里疼?”
“全身都疼……泥巴好重……我喘不过气……”
我心如刀绞:“阿圆乖,爹爹一定救你出来!”
“爹爹快……它在吃我……”
“什么在吃你?”
“佛像里的东西……”阿圆的声音开始模糊,“好多手……在摸我……在往我身体里钻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我疯狂砸墙,直到武僧冲进来把我按住。
第二天,我以“完善佛像细节”为由,求慧明大师让我进殿。他想了想,答应了,但派了四个武僧“协助”。
殿里,千手观音已经塑成。三丈高,金身未镀,还是暗红色的泥胎。那张脸……竟有五分像阿圆!
我爬上脚手架,靠近观音的脸。眼睛是闭着的,但眼皮在微微颤动。我伸手轻触,眼皮下,眼球在转动!
“阿圆?”我低声唤。
观音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,向上扯了一下。
“它醒了。”身后突然响起慧明大师的声音。他也爬上来了,盯着观音的脸,“比预期快。看来阿圆的佛性,果然非凡。”
“放她出来!现在还能救!”
“救?”慧明大师笑了,“石敢,你还不明白吗?从阿圆进泥的那一刻,她就不是你的女儿了。她是‘佛身’,是容器,是镇压那东西的锁。”
他指着观音的胸口:“那东西就在里面,借阿圆的身体,感受人间。四十九天后,开光仪式,我们会用经咒将它彻底封印。那时,阿圆就真的成佛了。”
“那阿圆的魂魄呢?”
“与佛同在。”慧明大师双手合十,“阿弥陀佛。”
我看着他慈悲的表情,突然觉得无比恶心。
那天起,我假装顺从,认真“完善”佛像。实际上,我在找救阿圆的方法。
我发现,泥胎虽然坚硬,但有几个地方特别薄:耳后、颈侧、掌心。我用刻刀偷偷刮薄,想挖出洞来。
但刮开表层,下面不是泥,是暗红色的、像肌肉组织的东西。有温度,还在微微搏动。
更恐怖的是,有一次我刮耳后时,那“肉”突然裂开一道缝,里面露出一只眼睛——阿圆的眼睛!她眨了一下,流出一行血泪。
我差点从脚手架上摔下去。
夜里,我开始做怪梦。梦见自己也在泥胎里,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来,钻进我的七窍,往身体里塞东西。塞的不是泥,是经文,密密麻麻的梵文,像虫子一样在血管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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