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瘴遮天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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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我就好了。”

声音不是小绫的,是个成年女子。

“你是谁?!”

“我是能救你女儿的人。”小绫的嘴机械开合,“画完第三幅,我给她色彩,给她永生。”

“滚出我女儿的身体!”

我掏出古钱按在小绫额头,她尖叫,身体剧烈抽搐,一缕彩烟从七窍冒出,在空中凝成一个人形——正是那个色目商人,不,是女扮男装的色目女人!
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彩烟发出咯咯笑声,“颜料已种在你女儿体内,她不画,就会慢慢褪色而死。你看。”

我低头,小绫的手臂开始变得透明,能看见下面的血管骨头,颜色正在流失!

“画!我画!”我嘶吼,“但你要放过我女儿!”

“自然。”彩烟重新钻回小绫身体,“三日后,我要一幅千手观音,画在你家堂屋墙上。记住,用所有颜色,尤其是……你女儿的血。”

“什么?!”

“颜料不够了,需要新鲜的血来激活。”小绫露出诡异的微笑,“一点点就好,死不了人。”

那夜,我抱着逐渐透明的小绫,泪流满面。

第二天,我开始准备第三幅画。但我留了个心眼——去找那个色目商人的下落。大都的色目人聚居在城西“蕃坊”,我挨家挨户打听,终于在一个老胡商那里得到线索。

“你说卖活彩的色目女人?”老胡商捋着胡子,“是不是左边眉毛有颗红痣?”

我点头。

“那是‘彩妖’阿依莎。”老胡商压低声音,“西域来的巫女,专做这种买卖。她卖的不是颜料,是‘种子’。买家用颜料作画,画成三幅,种子就发芽,把画者一家都变成‘彩奴’,供她驱使。”

“彩奴?”

“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。”老胡商眼神恐惧,“全身只剩下一种颜色,靠吸食别人的色彩活着。阿依莎手下有几十个彩奴,红黄蓝绿都有,专在夜里出动,偷小孩的颜色。”

我想起城里最近丢孩子的传闻,脊背发凉。

“怎么对付她?”

“对付不了。”老胡商摇头,“除非找到她的‘本彩’——就是她自己的颜色源头。每个彩妖都有一种本命颜色,藏在她身体某处。毁了本彩,她就完了。”

“怎么找?”

“本彩会动,平时看不出来。”老胡商想了想,“但当她施法时,本彩会显现在她眼睛里。你女儿中的是‘无色瘴’,要解,需要阿依莎的本彩做药引。”

我有了计划。

三日后,阿依莎准时来了。这次她恢复女装,果然左边眉毛有颗红痣。她牵着小绫,小绫已经透明得像玻璃人,只有眼睛还有点颜色。

“开始吧。”阿依莎微笑,“墙已经给你刷白了。”

堂屋的墙确实被刷得雪白,白得刺眼。我调好颜料,阿依莎割破小绫的手指,滴血进颜料碟。血液混入,颜料顿时沸腾,冒出彩烟。

我拿起画笔,手在抖。

“画呀。”阿依莎催促,“画千手观音,画好了,你女儿就有救了。”

我开始画。第一笔落下,墙面突然吸住了笔,颜料自动流淌,形成图案——根本不是我在控制!

阿依莎狂笑:“对!就是这样!让它自己画!”

壁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。观音的脸渐渐浮现,竟是小绫的模样!千只手从背后伸出,每只手里都握着一件东西:剪刀、针线、画笔、调色盘……全是画匠的工具。

最后一笔落下时,整面墙爆发出刺目的彩光!光芒中,壁画活了!观音的眼睛转动,看向阿依莎:“母亲,我饿了。”

阿依莎张开双臂:“来,我的孩子,吃吧!吃掉这个画匠,你就能完全成形了!”

观音从墙上伸出一只蓝色的手,抓向我!我掏出古钱砸过去,手被烫得缩回。

“没用的!”阿依莎冷笑,“三幅已成,彩瘴阵启动!你看外面!”

我看向窗外,天空正在变色!不是天黑,是色彩在消失!蓝天褪成灰白,绿树变成黑灰,行人身上的衣服颜色也在消退!

整座大都,正在变成黑白的世界!

而颜色汇聚成一条条彩带,流向我家,流进壁画观音体内!观音越来越鲜艳,越来越真实,半个身子已经从墙上凸出来了!

“爹爹……”小绫微弱的声音传来,“她的本彩……在右眼里……是紫色……”

我猛地看向阿依莎,她右眼瞳孔深处,果然有一抹流动的紫!

但怎么取?她不会乖乖让我挖眼睛。

观音又伸出更多的手,这次是红色的、黄色的、绿色的……每只手都抓向我。我躲闪不及,被一只金色手抓住脚踝,瞬间,我的脚变成了金色,失去知觉!

“你的颜色,归我了!”观音张开嘴,嘴里是旋转的彩色旋涡。

千钧一发之际,我做了疯狂的决定:扑向阿依莎!

她没想到我会攻击她,被我扑倒在地。我一手掐住她脖子,另一只手直插她右眼!

“你疯了!”阿依莎尖叫,“杀了我,彩瘴失控,全城人都得死!”

“那就一起死!”

我的手指抠进她眼眶,触到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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