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权贷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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则是相对稳定的、可持续的感知能力“额度”。

交易方式诡异,不是转账,而是通过一种叫“神经锚点同步”的技术,在双方同意下,短暂“嫁接”感知通道。

风险极大,描述里充斥着“同步失败导致感官混淆”、“权限反噬”、“永久性感知丢失”等警告。

我需要“看见”更多。

我需要知道那些“盲点”里到底是什么。

我咬牙,用自己未来三个月的部分“基础视觉权限流”作为抵押,在黑市一个信誉看似不错的匿名卖家那里,“短期借贷””,时限七十二小时。

交易过程超乎想象的…生理性不适。

按照指示,我在特定时间,戴上接入老旧神经接口的头戴式设备(黑市远程提供的一次性硬件)。

一阵剧烈的、仿佛有无数冰针扎入视网膜和视神经的刺痛后,世界变了。

不是变得更清晰,而是…“图层”增加了。

我能看见了。

那些街角的灰影,是蜷缩着的、半透明的人形,表情麻木空洞,身体边缘不断逸散出淡淡的雾气,仿佛正在缓慢蒸发。

它们对周围活人的世界毫无反应,只是存在,像被遗忘的垃圾。

楼道墙壁上的污迹人形,是更加稀薄的“印记”,像是有人被强行按进墙壁,留下的痛苦挣扎的轮廓,还在极其缓慢地渗着暗色的“余烬”。

而深夜窗外的拍打黑影,根本不是什么飞鸟或虫子。

那是无数细小、扭曲的、仿佛由怨念和碎片意识构成的“感知浮游生物”,它们被城市灯光(某种特定频谱)吸引,撞击着窗户,试图钻进来,寻找可以附着的“感知载体”。

我以前“看不见”它们,所以相安无事。

现在我看得一清二楚,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”视觉后,我发现自己能偶尔“看”到普通人之间,连接着极其细微的、半透明的“能量丝线”。

有些丝线明亮稳定,连接着亲友。

有些丝线黯淡断续,连接着疏远的熟人。

还有一些丝线,颜色污浊,从许多普通人的头部(尤其是眼、耳部位)延伸出去,汇入虚空,不知流向何处——那大概就是被“征收”的感知力输送管道?

而我自己的头部,也延伸出几根这样的污浊丝线,微微搏动,正在抽取着什么。

我看着镜子,能看到自己眼球深处,有极其微小的、类似符文又像电路图的黯淡光点在缓缓旋转——那是“权限标记”?还是“征收锚点”?

这七十二小时,我像生活在一个满是鬼魂和无形寄生虫的噩梦世界。

借来的“洞察视觉”让我痛苦不堪,信息过载,头痛欲裂。

但我忍住了,我疯狂地观察,记录,试图理解这个恐怖的真相。

我发现,那些街角的“蒸发人形”,似乎都是“感知权限”被彻底榨干、或者因“高额负债”而被系统“清退”的个体。

他们失去了被他人感知的“资格”,正在从现实维度缓慢“脱落”,变成无人能见的背景幽灵。

墙壁上的“痛苦印记”,可能是“强制征收”或“权限剥离”时,留下的剧烈精神创伤烙印。

而那些“感知浮游生物”,很可能是散逸的、未被系统有效回收的破碎感知碎片,结合了负面情绪,形成的低等怪异。

我还“看”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人。

极少数人,他们周身散发着柔和的、稳定的光环,感知丝线粗壮明亮,且没有污浊的输出管道。

他们行走在街上,对那些“蒸发人形”和“浮游生物”视若无睹(或许他们的权限设定就是“无害过滤”),神情从容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。

他们是“优先账户”?还是“债权人”?

他们稳定优质的感知力,是不是建立在无数像我这样的人被“征收”的基础上?

七十二小时借贷期结束的瞬间,那股冰针穿刺感再次袭来,然后抽离。

世界瞬间“干净”了。

灰影、人形印记、浮游生物、能量丝线……全部消失。

我又回到了那个“正常”的、带着盲点的世界。

但我知道,它们都在。

我只是又“无权看见”了。

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恐惧攥住了我。

我不仅还清了借贷(付出了更多“基础视觉权限流”作为利息),而且因为这次“违规窥探”,我感觉到,自己头部那几根被征收的污浊丝线,似乎变得更粗了一些。

我的“基础感知额度”,可能被永久性降低了。

我像个得知自己患有绝症却无钱医治的病人,在黑市论坛上绝望地浏览。

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私聊窗口突然弹了出来。

对方id是一串乱码。

“你接触了不该接触的层面,借贷了不该借贷的权限。”消息直接浮现。

我悚然一惊:“你是谁?”

“可以帮你的人,也是需要你帮忙的人。”对方回复,“你想拿回被征收的感知权,甚至…看到更多真相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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