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权贷(4 / 4)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,我手臂内侧,那个之前莫名出现的、类似电路符文的黯淡印记,突然灼热起来!
它亮起微弱的、但异常坚定的蓝光。
一股与我自身截然不同的、冰冷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“权限指令”,从印记中迸发,强行在我意识周围构筑了一层薄薄的“防火墙”。
同时,中继器被一股外力强行物理熔断,连接中断。
那股恐怖的“注意”和感知洪流,戛然而止。
我瘫在冰冷的通风管道里,像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息,七窍都渗出了细细的血丝,头痛得仿佛要炸开,但意识奇迹般地保留了核心。
我连滚爬爬逃出仓库,逃离旧港区,回到自己廉价的公寓。
惊魂未定,我看着手臂上那个已经恢复黯淡、但余温尚存的印记。
这不是黑市那伙人给的。
这是我自己的东西?还是…更早的时候,被谁种下的?
它刚才发出的,是更高级的“权限指令”?它保护了我,为什么?
那个联系我的“反抗组织”,他们早知道会有这种风险?我是被派去送死的诱饵,还是他们也没料到“锚点”的反应如此剧烈?
无数的谜团。
但有一点清晰了:这个系统的黑暗和恐怖,远超我的想象。
它不仅在汲取我们的感知,还可能在某些情况下,进行暴力“收割”。
而我,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(或许和这个印记有关),成了一个不稳定的“变量”。
几天后,我尝试再次联系那个乱码id,毫无回应。
黑市论坛上关于“旧港区”的讨论帖子全部消失。
我的生活似乎恢复了“正常”。
公司的征收依旧,街角的盲点还在。
但我手臂上的印记,偶尔会在深夜,当我凝视黑暗时,微微发热。
我还能“感觉”到,自己与那个庞大的、贪婪的系统之间,有了一丝极细微的、冰冷的“连接”。
不是被征收的管道,而是另一种……类似“后台权限”的通道?虽然我完全不知道如何使用。
那个“反抗组织”再未出现。
或许他们以为我死了,或许他们在躲避系统的清算。
而我,罗维,侥幸活下来的“介质”,带着一个神秘的印记,和一颗窥见过地狱景象后彻底冰冷的心。
继续生活在这个华丽而饥饿的感知牢笼里。
我知道,我可能再也无法“正常”了。
我成了系统中的一个幽灵账号,一个未被注销的bug。
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
静静等待着,
下一次“权限”的波动,
或是“锚点”下一次的饥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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