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书诡话(2 / 3)
。但刚才看到的黑影,绝不是衣袍的形状!
我再也顾不得许多,抓起散落的册页,胡乱塞回油布,连滚带爬冲下阁楼,一夜无眠。
第三天,镇上出了件更骇人的事。几个病重的人,在说完无数他人的秘密后,突然开始用不同的声音、语调,说起自己的“罪过”来。那些“罪过”细微琐碎,有些甚至算不上过错,但他们却用极度恐惧、忏悔的口气述说,仿佛有看不见的刑官在逼供。说完不久,这些人便咽了气,死时双目圆睁,满是惊惧。
整个镇子濒临崩溃。官府的人来了又走,束手无策。
黄昏时,那老者又像鬼魂一样出现在书铺。他脸色比上次更灰败,眼窝深陷。“书……可装订好了?”他气息不稳。
我摇头,声音发干:“还没……昨夜,阁楼上不太平。”
老者瞳孔一缩,死死抓住我胳膊,力气大得吓人:“你……你看到什么了?听到什么了?是不是……咳嗽声?”
我点头。
老者仰天长叹,松开手,踉跄一步,喃喃道:“来不及了……它果然跟来了……‘书秽’已成,要‘吃够’才肯罢休……”
“老丈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我急道,“镇上这病,和这书有关对不对?书里写的是不是真的?有没有破解的法子?”
老者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像是下了某个决心:“小子,你胆子如何?”
我苦笑:“都快吓破了。”
“吓破了也得撑着!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,“这书,名唤《疫气余闻》,是本邪书!着书之人是个前朝的疯癫太医,他认为疫病有灵,喜听人间秽语丑事,便四处搜集病人谵语、刑场咒骂、闺房怨怼,以特殊之法录于书中,美其名曰‘辑录疫气’。此书一成,便成了一件邪物,能自行吸引、放大周遭人心的阴暗私语,并将这些‘秽言’化为疫气散出!染者便会不由自主吐露隐私,甚至被逼出心底最深处的愧悔,精气神耗尽而亡!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……那补页上的话……”
“那是另一位有识之士,偶得此书残卷,察觉其害,试图补写破解之法。他提出‘以正克邪’,需找到与此书同时代、同地域、却记载浩然正气之言的典籍,以其‘正气’镇封或中和‘书秽’。他寻访多年,似乎找到了线索,但记载于此的,正是那被污迹遮盖的‘源在何处’。他补写不久,便遭不测,这册子也流落出来。”
老者剧烈咳嗽几声,嘴角渗出点黑血:“我本是那补页之人的后代,世代看守此书残卷,以药物和符咒压制其秽气。不料年老体衰,一时不慎,让它的气息泄露,引来此地……又恰逢此地人心因旱灾惶惶,阴暗滋生,竟成了它复苏的温床!它现在‘饿’极了,要借这场瘟疫‘饱餐’!那阁楼上的动静,便是它散出的疫气,凝聚了镇上将死之人的怨念与病气,形成的‘秽影’!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急问,“找到那本‘正气之书’就行了吗?”
“理论如此!但谈何容易!”老者苦笑,“补页之人只留下模糊线索,恐怕那‘正气之书’就在本镇,甚至……就在你家这满院故纸堆里!与《疫气余闻》相生相克,彼此感应,才会同时流落到此。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!”
他抓住我:“我没几日好活了,压制不住它了。小子,你常年与书打交道,或许……或许有一线机缘。今夜子时,你带上这本《疫气余闻》,去你家的藏书处。若那‘正气之书’真在附近,感应到这本邪书全力散播秽气,或许会有异象显现……这是赌命,你敢不敢?”
看着老者濒死而急切的眼神,想起镇上日日抬出的尸体,我咬了咬牙:“敢!”
当夜子时,我揣着那本用油布紧紧裹住的《疫气余闻》,提着一盏风灯,来到了后院堆满旧书的仓房。这里比阁楼更杂乱,霉味扑鼻,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
我找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,将油布包放在地上,自己躲到一堆书箱后面,屏息凝神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仓房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和老鼠窸窣声。就在我怀疑老者是不是弄错了时,地上的油布包,忽然自己动了一下!
紧接着,包裹的油布从内部被无形的力量缓缓顶开,那本薄薄的《疫气余闻》自动翻开!焦黄的纸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快速翻动!一股比阁楼上浓郁十倍的秽气猛地扩散开来,带着无数人低语、哭泣、咒骂、忏悔的混杂声响,冲击着我的耳膜!
仓房里堆积如山的旧书,开始发生异变!许多书册上冒出淡淡的、灰黑色的污渍,像是被无形的脏手抚摸过,又像是快速霉烂。一些书页自动翻开,上面浮现出原本没有的、歪歪扭扭的字迹,全是恶毒的诅咒或不堪的隐私!
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《疫气余闻》上方,秽气凝聚,渐渐显化出几个模糊扭曲、不断痛苦咳嗽、抓挠身体的人形“秽影”!它们飘忽不定,发出哀嚎,并向四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、疫病的气息。
我捂紧口鼻,恐惧到了极点,却死死瞪着周围书堆,盼望老者所说的“异象”出现。
秽气越来越浓,几乎要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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