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缚记(3 / 5)
称谓,也都扭曲变形。
更深处,似乎还纠缠着一些……不属于他的、充满怨恨的“名号”碎片!
他的“名”,被污染了,被破坏了。
如同羊皮卷所言,“名弱”则“神散”。
安律的“意识”,正随着“名字”的崩解而涣散。
我救不了他。
我不是巫师,只是个被意外卷入的译语人。
我甚至自身难保。
我只能摇头,涩声道:“我……无能为力。那羊皮卷,最好……毁掉。”
安律家人失望离去。
我看着他们抬着安律消失在巷口,心中冰冷。
那羊皮卷是祸根。
安律因它而疯。
我因它而变得人不人,鬼不鬼。
必须找到它,毁掉它!
或许,毁了它,我身上的异常也能消除?
我打听到,安律发病后,那羊皮卷被他惊恐的妻子扔进了后院的废井。
当夜,月黑风高。
我摸到安律家后院。
废井早已干涸,堆满杂物。
我借着微弱的灯笼光,费力翻找。
终于在井底一堆烂木碎瓦中,找到了那卷羊皮。
它比之前更显破旧,血腥味也更浓了些。
我掏出火折子,想就地烧了它。
火星刚碰到羊皮边缘。
“嗡——!”
羊皮卷猛地一颤!
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手中的火折子震飞!
同时,卷轴上所有字符,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!
尤其是卷末那个“主缚之印”,光芒最盛,灼灼逼人!
我右手食指的淡红纹路,与之呼应,剧烈灼痛!
脑海中的那根“冰凉丝线”,瞬间绷紧!
另一端传来的,不再是虚无,而是一种庞大、混乱、充满恶意的“存在感”!
仿佛这羊皮卷本身,就是一个沉睡的、邪恶的意志!
我的血,唤醒了它的一角。
而它,此刻正通过这一角联系,贪婪地吸吮着我的恐惧,我的无措,试图将我更深地拉入它的“缚”中!
我明白了。
“名缚”之术是邪法。
而这记载邪法的羊皮卷,本身就是一个“缚”的载体,一个邪异的“活物”!
它引诱人学习、使用。
使用者或被反噬,或成为它扩散的爪牙。
而像我这样,意外以血触及其核心“主缚之印”的,则成了它与现实更稳固的“锚点”!
毁掉它?
我恐怕办不到。
至少,以寻常方式办不到。
就在我惊骇僵立之时。
羊皮卷上的暗红光芒,如同潮水,顺着那根无形的丝线,向我倒灌而来!
冰冷、粘稠、充满亵渎意味的“知识”和“意念”,强行涌入我的脑海!
我看到更多“名缚”的变种与应用:
“群缚”——以特定仪式,将大量弱小的“名”暂时束缚,汇聚其力。
“替缚”——偷梁换柱,将一人的“名”之部分,替换成另一人的,制造混淆与操控。
“空缚”——对不存在或已消亡之物强加“名”与“缚”,从虚无中唤起扭曲的投影。
而最后涌入的,是一段充满癫狂与绝望的“记忆”:
一个遥远古国的祭司,为了获得永恒的力量与统治,举国举行了一场浩大的“名缚”仪式,目标是……他们信仰的“神明”。
仪式失败了,或者说,发生了不可预知的畸变。
“神明”的“真名”未被缚住,反而崩散的仪式力量污染了国家的“名”,扭曲了所有国民的“存在”。
整个古国,从历史与现实中“被抹去”,只留下这卷承载着最终疯狂与污染的羊皮,在时光中漂流,寻找新的“锚点”与“养分”。
我,就是它找到的新锚点。
它要借助我对“名”的日渐敏感,借助我与长安无数人潜在的“名”之联系,在这里,重现那场失败的仪式?
或者,只是单纯地散布“名缚”的污染,让更多“名”扭曲、崩坏,滋养它自身?
“不!!!”
我发出无声的嘶吼,拼命抗拒那涌入的邪恶信息。
右手食指的灼痛达到顶点。
我感觉自己的“名字”,自己的“存在”,也在被那暗红光芒侵蚀、拉扯!
就在我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。
怀中的一枚铜钱,因我剧烈的动作滑出,掉落在羊皮卷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轻响。
很轻。
但在那暗红光芒的嘶鸣和混乱信息的冲刷中,这声属于现实世界的、清脆的响声,如同破晓的钟声,让我骤然清醒了一瞬!
我猛地咬破舌尖!
剧痛和血腥味刺激着神经!
借着这一丝清明,我做出了一个近乎本能的、疯狂的举动——
我没有去攻击羊皮卷。
而是集中全部精神,将脑海中翻腾的那些刚刚强行塞入的、关于“名缚”的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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