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胎记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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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外传来撞击声,有人在砸井口。

男尸脸色一变,“他来了!”

“谁?”

“炼尸的妖道!”男尸抓住我,“快,与我合体,否则我们都得成他炉鼎!”

井口黑雾破开,露出一张枯树皮般的脸。

正是府里养着的那个瞎眼老道!

他眼窝空洞,却准确“盯”住我们,“好材料,一魂一尸,正好炼成子母煞。”

甩出两条红线,缠向我和男尸。

男尸猛地将我按向胎盘,“吞了它,我们就能出去!”

我挣扎间,手触到胎盘深处,摸到块硬物。

掏出来看,是枚生锈的怀表,表盖内嵌着张小相。

相上是一对年轻夫妻,抱着婴儿。

那男人的眉眼,我每日梳洗都能见到。

是我。

不,是裘沧海。

真正的裘沧海。

记忆决堤般涌来——

十年前,我携妻儿投奔远方亲戚,途经此地。

大雪封山,借宿大帅府。

当夜,妻儿失踪,我被灌下迷药,捆在柴房。

老道剥下我的脸皮,敷在另一具尸体上。

那尸体,就是如今井里这男尸!

“你拿我脸皮做了什么?”我颤声问老道。

老道咧嘴,“大帅需要一个‘忠仆’,我就造了你。”

他指指男尸,“你的魂太倔,只好劈成两半。一半封在尸身,镇在井底养阴脉。另一半洗去记忆,塞进这具空壳,就成了‘裘副官’。”

所以我是半魂半尸的怪物?

男尸嘶吼:“现在明白了吧?我们都被算计了!”

胎盘忽然剧烈收缩,将我和男尸挤到一起。

血肉交融,骨骼咔咔重组。

老道趁机抛出红绳,缠住我们合体的身躯。

“炼了十年,终于成了!”他狂笑,“子母煞一出,大帅的江山,就是我的了!”

井口垂下更多的红绳,将我们裹成茧状。

茧内温度骤升,像被投入熔炉。

我的意识与男尸的记忆开始融合。

我看见妻子被推进另一口井,婴儿被活活掐死。

看见老道用我儿的血画符,贴满井壁。

看见大帅跪在井边,念叨:“别怪我,高人说我命里缺子,须借个婴灵转生……”

恨意滔天!

茧外,老道念咒声越来越急。

茧内,我和男尸终于完全合一。

我是裘沧海,完整的裘沧海。

一个死了十年,被炼成煞鬼的复仇者。

红茧炸裂!

我破茧而出,身体已变模样——半边是我,半边是那具男尸,缝合处肉芽蠕动。

老道惊退,“不可能!子母煞不该这么早醒!”

我扑过去,一把掐住他脖子。

“我儿在哪口井?”

老道喉咙咯咯作响,“东、东院……”

我拧断他脖子,扔进井底。

肉毯瞬间吞没他,咀嚼声大作。

跃出枯井,大帅府已乱作一团。

卫兵们正朝东院聚集,枪声不断。

我冲过去,看见东院井口爬出个东西。

是那具无皮尸,它吞了大帅后,竟又变大了。

此刻正撕咬卫兵,肠子拖了一地。

它看见我,动作一顿。

喉咙里挤出声音:“你……也是他造的孽?”

我点头,“你又是谁?”

“罗九龄?”它歪头,“不,罗九龄早被炼成尸傀,我只是借他怨气生的肉胎。”

它指指自己心口,“这里,装着大帅这些年害死的所有人。”

肚皮忽然裂开,伸出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手,疯狂挥舞。

“他们在喊疼。”肉胎声音带哭腔,“我也疼。”

我忽然明白了,老道不只炼了我和儿子。

整个大帅府,就是一个巨大的炼尸场!

每口井都镇着冤魂,养着不同的邪物。

大帅以为自己在养儿子,其实是老道在炼尸兵。

肉胎朝我伸手,“合体吧,我们本就是同源。”

它肚里那些手,齐齐指向我。

我后退,“合体会怎样?”

“会变成真正的‘子母煞’。”肉胎逼近,“然后杀光所有人,包括我们自己。”

“为何要杀自己?”

“因为痛苦。”它眼中流下血泪,“活着太疼了。”

卫兵们开始朝我们开枪。

子弹打在肉胎身上,炸开一个个洞,洞里又长出新的人脸。

我躲到假山后,忽然脚下一空,掉进个地窖。

地窖里堆满陶罐,每个罐子都在渗血。

最深处有座神龛,供着个牌位。

牌位上写着:“爱子胡天佑之灵位。”

牌位下压着张生辰帖,我捡起一看,浑身血液都冻住了。

生辰八字,竟与我一模一样!

“没想到吧?”身后传来大帅的声音。

我猛地回头,他完好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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