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册录(2 / 4)

加入书签

火邪门,不烧别处,只烧他一个人。

眨眼工夫,顺子烧成了一堆焦炭。

竹简上,他的卒年后面,缓缓浮现“已验”二字。

现在只剩四个人了。

胡驼子、我、还有一对兄弟,大虎二虎。

大虎的批注是:“为财弑弟,当分尸。”

二虎的批注是:“嫉兄得宠,当车裂。”

兄弟俩对视一眼,眼里都有了杀意。

胡驼子吼:“别上当!这鬼东西在挑拨!”

话音未落,墓室穹顶突然裂开一道缝,垂下十几根铁链。

铁链头上都带着钩子,寒光闪闪。

其中两根闪电般卷住二虎,一左一右,猛地一扯!

二虎连惨叫都来不及,就被活活撕成两半!

血雨喷了我们一身。

竹简上,二虎的卒年后面,“已验”二字浮现得格外快。

大虎看着弟弟的尸体,突然狂笑:“死了好!死了家里的田都是我的!”

可他笑到一半,地上的铁链突然又动起来,钩住他的四肢和头,朝五个方向拉。

大虎像被五马分尸一样,扯成了碎块。

竹简再添一笔“已验”。

现在只剩我和胡驼子了。

我的批注是饿毙,他的批注是腰斩。

我们背靠背站着,盯着墓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
胡驼子喘着粗气:“小子,咱俩不能死在这儿。这竹简是邪物,得找到镇它的东西。”

“玉台!”我指着放竹简的白玉台,“这东西放在台上,台子肯定有古怪。”

我们凑近看,玉台表面刻满了细小的符文,不是汉字,像某种咒语。

台子中央有个凹槽,形状正好能放下竹简。

胡驼子眼睛一亮:“我懂了!这竹简不能离开台子,离开就要收人充数!咱们得把它放回去!”

可竹简现在在胡驼子手里,他刚想放回凹槽,竹简突然变得滚烫!

他惨叫一声松手,竹简掉在地上,自动摊开。

我和胡驼子的名字那一页,卒年开始渗墨迹了!

我的卒年出现“民国六年七月初四”——就是明天。

胡驼子的卒年则是“民国六年七月初三亥时”——就是今晚子时前!

墓室里响起咯咯的笑声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笑。

墙壁上那些人名,一个个开始渗血,血顺着刻痕流下来,在地上汇成一道道血溪。

血溪像有意识,朝我们脚边流来。

胡驼子突然抓住我的肩:“小子,对不住了!”

他把我朝玉台猛推过去!

我撞在台子上,额头磕破了,血流进凹槽里。

诡异的事发生了——

玉台吸收了血,发出淡淡的青光。

竹简猛地飞起,像是被无形的手捧着,缓缓落回凹槽。

墓室里的笑声停了,血溪也开始倒流。

胡驼子哈哈大笑:“我猜对了!玉台要活人血祭!你死了,竹简就会安分,我就能出去了!”

他转身去找出口,可走了两步,突然僵住了。

他的腰上,不知何时缠了一圈细细的金线。

金线另一头,连在竹简上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血祭明明成了……”胡驼子声音发颤。

竹简上,他的卒年后面,“已验”二字正在浮现。

而我的卒年,墨迹开始消退,又变回了空白。

金线猛地收紧!

像最锋利的刀,切进胡驼子的腰。

他张着嘴,却发不出声音,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慢慢错开。

腰斩。

和他批注里的一模一样。

胡驼子死了,血喷得玉台一片猩红。

墓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
竹简安安静静躺在凹槽里,青光渐渐熄灭。

墙壁上的人名不再渗血,一切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我瘫坐在玉台边,看着四具尸体,脑子一片空白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盗洞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是外面的同伴等不及,又派人下来了。

下来的是个生面孔,年轻后生,举着火把。

“怎么只剩你一个?”后生问。

我指指尸体,说不出话。

后生看见玉台上的竹简,眼睛一亮:“好东西!汉代简牍,值大钱!”

他伸手要拿。

“别动!”我吼。

可晚了,后生已经拿起了竹简。

竹简在他手里自动摊开,翻到新的一页。

上面浮现出他的名字:“王狗儿,光绪二十八年生,卒年空。批注:偷鸡摸狗,拐卖孩童,当摔死。”

后生脸色大变:“这……这什么鬼东西!”

他要把竹简扔了,可竹简粘在他手上,甩不掉。

他急了,用火把去烧。

竹简里又伸出那只干枯的手,这次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!

后生被掐得直翻白眼,火把掉在地上。

那只手把他整个人提起来,猛地朝墓壁掼去!

后生的头撞在刻满人名的墙上,咔嚓一声,脖子断了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