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改吃素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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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羊历3513年住在青青草原羊村边缘的懒羊羊。

和灰太狼一家做邻居,是那年村长抽签决定的倒霉事。

我家那棵歪脖子老杨树,正好长在羊村铁栅栏的缺口处,树干伸出去的那半边,就垂在狼堡的菜地上空。

灰太狼常举着叉子站在树下,眼巴巴等着我的杨絮掉进他家的汤锅里——他说那是“天然调味料”。

灰太狼抓羊的执着劲儿,全草原都知道。

可他连续失败了三千六百五十次后,突然宣布改吃素了。

那是个阴雨绵绵的早晨,我趴在墙头,看见他推着一车青草从集市回来,后面跟着红太狼和小灰灰,每人头顶都戴着一圈草编的花环。

红太狼那把从不离手的平底锅,锅底贴着一片巨大的生菜叶。

“从今天起,”灰太狼站在狼堡门口宣布,声音洪亮得整个草原都能听见,“我们狼家,改吃素了!青青草原的居民们,请监督我们!”

羊村里炸开了锅。

沸羊羊说这是阴谋,美羊羊说可能是真心,暖羊羊担心他们营养跟不上,喜羊羊眯着眼睛不说话。

只有我知道不对劲——因为我看见灰太狼说话时,嘴角在抽搐,不是激动,是像在忍着什么剧痛。

他脖子上还多了条绿丝巾,严严实实裹着,大热天的,看着就捂得慌。

改吃素的第一个月,狼堡安静得吓人。

没有半夜磨刀声,没有“我一定会回来的”的咆哮,没有红太狼用平底锅砸灰太狼脑袋的“哐当”声。

只有切菜的“嚓嚓”声,一天响三次,规律得像钟表。

切的是什么?我去墙头闻过,是青草,但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,像是青草泡在糖浆里腐烂了。

第二个月,狼堡开始请客。

请的是草原上那些肉食动物——老虎泰哥、狮子辛巴、豹子斑斑。

灰太狼在院子里摆了素宴,满桌子绿油油的:青草沙拉、凉拌苜蓿、清炒麦苗、水煮三叶草。

泰哥吃了一口就吐了:“灰太狼,你他妈耍我们?这玩意儿是给羊吃的!”

灰太狼不生气,笑眯眯地又端上一盘:“尝尝这个,新菜式。”

盘子里是墨绿色的膏状物,颤巍巍的,像果冻。

泰哥嫌弃地挖了一勺,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眼睛突然瞪圆了。

他猛地站起来,抓住灰太狼的领子:“这是什么?这他妈根本不是草!”

灰太狼还是笑,轻轻掰开泰哥的手:“是草,是经过‘深度加工’的草。好吃吗?”

泰哥愣了半天,缓缓坐下,又挖了一大勺,塞进嘴里,闭上眼睛,露出近乎陶醉的表情。

辛巴和斑斑也尝了,反应一样——先是震惊,然后是沉迷。

那天,三只猛兽把一桌子“素菜”扫得精光,临走时还打包。

夜里,我梦见泰哥在啃自己的爪子。

一边啃一边流眼泪,嘴里嘟囔:“真香……真香……”

醒来后我一身冷汗,跑去告诉喜羊羊。

喜羊羊正用望远镜盯着狼堡,他把望远镜递给我:“你看灰太狼的菜地。”

我凑过去看——狼堡后院那片菜地,长势好得诡异。

昨天还只是刚冒芽的青草,一夜之间就长到半人高。

而且不是直着长,是弯弯曲曲的,像……像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形状。

草叶的颜色也不是绿色,是暗绿色里透着血丝般的纹路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喜羊羊说。

我们溜出羊村,摸到狼堡后院墙根下。

喜羊羊用一根长竹竿,挑了一株草回来。

草拔出土的瞬间,我听见地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,像是谁被踩了尾巴。

带回实验室化验,结果让人头皮发麻——

草茎的汁液里,含有动物蛋白,而且是哺乳动物的。

更恐怖的是,草的细胞结构,居然有类似神经突触的构造。

这根本不是植物,是某种“植化动物”!

村长召开紧急会议,决定派代表团去狼堡“参观学习”。

我和喜羊羊、沸羊羊去了。

灰太狼热情接待,带我们参观他的“生态循环农场”。

地下室的门一打开,一股浓烈的甜腥味扑面而来,熏得我差点吐出来。
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水池,池水是暗绿色的,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
池底沉着许多白森森的东西,仔细看,是骨头——各种动物的骨头。

池边摆着几十个玻璃罐,罐里泡着……器官?

心脏、肝脏、肾脏,都在绿色的液体里微微搏动。

“这是营养液,”灰太狼笑得眼睛眯成缝,“用草汁和天然矿物质调配的。这些骨头和器官,是模型,用来研究如何让植物吸收动物营养的结构原理。”

他拿起一颗泡在罐子里的心脏,心脏突然“砰”地跳了一下!

沸羊羊吓得后退两步。

灰太狼面不改色:“看,仿真度多高。”

参观完,灰太狼请我们喝茶。

茶是墨绿色的,和那天泰哥吃的“果冻”一个颜色。

我假装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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