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航倒座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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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脸变成了师父的脸。

惊醒后,我决定查明真相。

观里有处禁地,是后山的“蜕衣亭”。

师父说那是历代住持羽化之地,严禁弟子靠近。

我趁夜摸去,发现亭子中央有口井,井口被石板封着,石板上刻满了符咒。

我用力推开石板,井里涌出一股腥甜的气味——和送子殿血泪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我顺着井绳滑下去,井底竟是个巨大的地宫。

地宫中央,盘坐着一具干尸。

不,不是一具,是成千上万具干尸叠成的“肉塔”!

最底下是成人,中间是少年,最顶上……是婴儿。

所有干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跪拜,而他们跪拜的,是一尊漆黑的、三头六臂的神像——正是鬼子母!

神像的肚子是空的,里面塞满了铜钱,正是那些“周元通宝”。

神像脚下,堆着小山高的婴儿头骨,每个头骨的天灵盖上,都有个铜钱大小的洞。

我吓得魂飞魄散,转身想逃,却踢到了一个东西——

是个还温热的、刚出生的死婴。

婴儿的脐带还没剪断,连着胎盘,胎盘上贴着一张黄符,写着求子妇人的名字和八字。

原来这里就是“处理”怪胎的地方!

我连滚带爬逃出地宫,回到观里,师父已经在等我了。

她坐在送子殿中央,面前摆着三样东西:一把剪刀,一根针,一团红线。

“既然你知道了,”她平静地说,“那就由你来接我的班吧。我老了,撑不了多久了。鬼子母的封印需要新的‘守胎人’。”

“我不干!”

“由不得你。”师父撩起道袍,露出腹部——她的肚皮上,缝着一张完整的人皮,是个婴儿的形状,人皮还在微微起伏,像在呼吸!

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守胎人的代价。我把鬼子母最凶的一缕恶念封在自己体内,用自己的精气喂养它。只有这样,才能镇住地宫的真身。”

她眼神空洞:“你以为我愿意?我师父也是这么逼我的。一代传一代,已经三百年了。”

她拿起剪刀:“现在,我要把这‘胎’传给你。剖开我的肚子,把这张人皮揭下来,缝在你身上。以后,你就是新的守胎人。”

我转身就跑,可殿门早被反锁了。

师父扑上来,剪刀刺向我的肚子!

我拼命挣扎,混乱中,剪刀扎进了她的胸口。

她愣住了,低头看伤口,血涌出来,是黑色的、带着铜锈味的血。

“也好……”她惨笑,“我累了……终于可以……”

话没说完,她肚子上的那张人皮突然裂开,里面钻出一团黑气,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个婴儿的形状,发出尖锐的啼哭!

那黑婴扑向送子娘娘铜像,钻了进去。

铜像开始剧烈震动,表面的铜皮一块块剥落,露出里面漆黑的、木质的身躯——这才是鬼子母的真身!铜像只是外壳!

整个慈航观地动山摇,地宫方向传来轰隆隆的巨响,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。

我砸开窗户逃出去,只见后山塌陷,那尊三头六臂的鬼子母真身正缓缓升起!

她六个手臂各抓着一个婴儿干尸,中间的脑袋睁开了眼——没有瞳孔,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“饿……”她三个头同时开口,声音重叠,震得我耳膜出血,“三百年的供奉……不够……我要新鲜的……要活的……”

汴京城方向传来无数婴儿的啼哭声,此起彼伏,像在回应。

我忽然想起《慈航异闻录》里被撕掉的那页。

我怀里还揣着那本书,慌乱中掏出来,就着月光看撕痕处——隐约能看出几个字:“血食……子母……倒座……”

倒座?

对了,送子娘娘的铜像是面朝大殿正门的,但地宫的鬼子母真身是背对着井口的!

一正一反,一阳一阴,这是“倒座封印”!

铜像是阵眼,守胎人是阵枢,人胎是祭品。现在师父死了,阵枢没了,封印要破了!

必须重新立个阵眼!

我看着手里染血的剪刀,又看看那尊正从地底完全爬出的鬼子母真身。

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来。

我冲回送子殿,爬上神台,用尽全力,把送子娘娘的铜像推倒!

铜像面朝下倒在地上,成了“倒座”。

然后我咬破指尖,用血在铜像背上画符——照记忆里古书上的封印符。

刚画完最后一笔,鬼子母的真身已经走到殿外。

她看见倒座的铜像,三个头同时发出愤怒的咆哮:“你敢……倒座镇我……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

她六只手齐伸,抓向我。

我闭上眼等死。

可手在碰到我前,突然停住了。

倒座的铜像发出红光,红光映在鬼子母身上,她开始缩小,像被无形的手往回拽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她惨叫,身体慢慢退回地宫,地面合拢,只剩那口井还在。

危机暂时解除,但我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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