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言目(4 / 5)
我一惊:“你能看见?”
“我身体里住过言蛊,能感觉到同类。”她放下木鱼,“它是不是很饿?”
我点头。
“饿就喂它。”阿瑶站起身,“但不能喂活人的真言,那会让它越长越大。要喂死人的。”
“死人的?”
“去义庄。”她指向山下,“那里停着许多无名尸,他们的真言还没散。你去吃,吃饱了,言蛊就会休眠。然后你去找和珅——”
“和大人叫和珅?”
阿瑶一愣:“你不知道?他是当今圣上的宠臣,姓和名珅,字致斋。”
我如坠冰窟。
和珅。
这个名字,京城谁不知道?
贪得无厌,权倾朝野,据说害死过不少人。
他找无谎者,绝不会是为了什么“突破”。
一定另有图谋。
“我不能帮他。”我咬牙道,“他会用那能力做恶。”
“但你不帮他,你会死。”阿瑶看着我,“而且,他已经找到无谎者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三天前,他派人来庵里布施,我听见他们闲聊,说和大人最近收了个义子,十二岁,天生不会说谎。”阿瑶压低声音,“那孩子现在住在和府后院的静心斋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阿瑶喊。
“救那孩子。”
“你救不了!”她追出来,“和府守卫森严,你进不去!”
“我有。”我回头,“我能看破所有谎言,包括守卫的换班规律,暗哨的位置,密道的入口。”
阿瑶呆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已经练到这个境界了?”
“是言蛊逼的。”我苦笑,“它饿,我就得找吃的。这两个月,我把和府外围摸透了。我知道哪堵墙有狗洞,哪棵树能翻墙,哪条路巡逻队不过去。”
阿瑶沉默片刻,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“这是大有留下的,说关键时候能保命。你拿着。”
我接过玉佩,入手温润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”她转身回佛堂,“我只是在赎罪。”
当夜,我潜入和府。
全开,世界变成线条和光点的组合。
守卫头上的黑云,是他们交班时会偷懒的谎言。
暗哨胸口的灰雾,是他们打瞌睡时的幻想。
我像影子一样穿过庭院,来到静心斋。
那孩子果然在。
十二三岁,瘦瘦小小,盘腿坐在蒲团上,闭目养神。
他身上,真的有白光。
柔和,纯净,像月光洒在雪地上。
我推门进去。
孩子睁开眼,眼神清澈:“你是来救我的,还是来吃我的?”
我一怔:“你知道?”
“和珅说了,会有很多人来找我。有的想救我,有的想吃我。”他歪着头,“你眼睛里有一黑一金两道光,金的想救我,黑的想吃我。你是哪一种?”
我捂住右眼。
言蛊在躁动,它闻到了纯净真言的味道。
“我是来救你的。”我咬牙道,“但我的眼睛……它饿了。”
“那就喂它。”孩子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“但不能喂我的真言。我的真言给了坏人,会害死很多人。喂这个。”
他递给我一根针。
银针,针尖有一点暗红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娘的血。”孩子平静道,“她也是无谎者,被和珅吃了。这是她临死前留给我的,说如果有一天,另一个无谎者被抓来,就把这血给他吃。吃了,就能反噬和珅的。”
我接过针。
言蛊疯狂了,它在尖叫,在催促我刺向孩子。
但我用左手握住右手,硬是把针按向自己的右眼。
针尖刺入瞳孔。
剧痛!
比死还痛的痛!
我跪倒在地,眼前一片血红。
血红中,我看见了一幅画面。
一个女人,和这孩子长得极像,被绑在石台上。
和珅站在她面前,双眼金光大盛。
他在吸食她的真言。
女人在惨叫,但她的眼睛始终盯着角落——那里藏着她的孩子。
她用最后的力气,咬破舌尖,把血喷在银针上。
然后死去。
画面消失。
我的右眼,不痛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清凉感。
像有清泉流过眼眶。
我能感觉到,言蛊在融化。
被那滴血融化了。
孩子扶起我:“现在,你的眼睛干净了。但和珅很快会发现,你快走。”
“一起走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孩子摇头,“我身上有他下的蛊,离开和府百步,就会死。你走吧,去找一个人,他能杀和珅。”
“谁?”
“嘉庆。”孩子吐出两个字,“当今太子。他也在找和珅的罪证,但苦于没有实证。你有,你能看破和珅所有的谎言,你能给太子最硬的证据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明白了一切。
这孩子,从一开始就是饵。
钓和珅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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