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宅记者(2 / 6)
细看,他们的眼睛都睁着,瞳孔放大,里面映出东西。
我拿放大镜看。
每双眼睛里,都映出同一个画面: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背对着镜头,站在他们面前。
“这女人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胡记者摇头,“警方没发现,可能以为是反光。但我洗照片时发现了,而且……”
他翻到下一张。
是楚家孙女的特写。
小孩的眼睛里,红衣女人的倒影最清晰。
能看见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像铃铛,又像小钟。
“我查了九年,终于有点眉目。”胡记者压低声音,“楚工在出事前半年,参加过一次考古活动,在城东汉墓。他从墓里带回来一件东西,没上报,偷偷藏家里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件青铜器,形状像钟,但只有巴掌大,上面刻满了符咒。”胡记者点了支烟,“我找到当年考古队的记录员,他说那东西叫‘魂钟’,是汉代方士用来招魂的邪物。敲一下,能唤来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楚工敲了?”
“可能。”胡记者吐烟,“但问题在于,魂钟招来的魂,需要有容器。楚家五口,可能就是容器。但他们装不下那么多魂,撑爆了。”
“那后来每三年死一个人……”
“是魂钟还在响。”胡记者掐灭烟,“它自己会响,每三年一次,需要吃一个活人的魂,才能安静。吃够九个,它就能彻底苏醒,到时候……”
“到时候怎样?”
“到时候,它招来的那些魂,就能全部降临。”胡记者盯着我,“这栋楼,这整个家属院,都会变成鬼域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得赶紧毁了它!”
“毁不掉。”胡记者苦笑,“魂钟认主了,楚家五口的魂附在上面,只有楚家血脉能碰。但楚家死绝了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突然想起,“楚家孙女才六岁,但她父母年纪不大,会不会……”
“你是说,楚工的儿子可能有私生子?”胡记者眼睛一亮,“我查过,楚工的儿子楚云,出事前在纺织厂当技术员,谈过几个对象,但没结婚。不过……”
他翻出一个笔记本:“楚云的最后一个对象,叫赵晓梅,是厂医院的护士。楚云死后三个月,赵晓梅辞职了,说是回老家。但我打听到,她没回老家,而是在城南开了个小诊所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。
有线索了。
第二天,我们找到那家诊所。
在一条破旧的小巷里,门面很小,招牌上写着“晓梅诊所”。
推门进去,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配药。
她看见我们,愣了一下:“看病?”
胡记者亮出记者证:“赵晓梅同志,我们是省报的,想了解楚云的事。”
赵晓梅脸色骤变:“我不认识什么楚云。”
“你怀过他的孩子,对不对?”胡记者单刀直入。
赵晓梅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,碎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怎么知道?”
“那孩子呢?”我问。
赵晓梅瘫坐在椅子上,眼泪涌出来:“死了……生下来就是死胎……我亲手埋的……”
胡记者盯着她,缓缓摇头:“你说谎。你当年辞职,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要躲起来生孩子。孩子活下来了,是个男孩,现在应该九岁了。他在哪?”
赵晓梅浑身发抖。
“告诉我,那孩子可能是唯一能解决魂钟的人。”胡记者语气缓和,“再拖下去,还会死更多人。”
赵晓梅沉默了很久。
终于开口:“孩子……被我送人了。送到孤儿院,我留了封信,说明身世。但我后来去找,孤儿院说孩子被人领养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线索断了。
回程路上,胡记者一直沉默。
突然,他开口:“不对。赵晓梅在说谎。”
“怎么看出来?”
“她说孩子生下来是死胎,但她下意识捂了肚子。”胡记者眯起眼,“女人提到死去的孩子,会捂心口,不会捂肚子。捂肚子,说明孩子还在她肚子里。”
我怔住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可能又怀孕了,或者,当年那个孩子,根本没生下来。”胡记者调转车头,“回去!”
我们冲回诊所。
赵晓梅正在锁门,准备离开。
胡记者拦住她:“孩子还在你肚子里,对不对?”
赵晓梅脸色惨白:“你们……你们疯了!”
“不是在你肚子里,是在你身体里。”胡记者一字一句,“楚家的魂钟,需要血脉。你怀了楚云的孩子,孩子就是楚家血脉。但你不敢生,因为你知道生下来会被魂钟找上。所以你用某种方法,把孩子‘留’在了身体里,让他一直处于不生不死的状态。”
赵晓梅瘫坐在地,放声大哭。
“我也不想……可楚云死前找过我,说如果他有不测,一定要保住孩子……他说楚家被诅咒了,只有新生儿能破咒……”
“什么诅咒?”
“楚家祖上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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