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唇影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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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稳坐福晋之位。两全其美。”

我浑身冰冷。

所以,我要怀一个死胎?

一个鬼胎?

“不……”我摇头,“我不……”

“由不得你。”婆婆松开手,对外面道,“带福晋回房,好好看着。子时做法。”

我被两个粗使嬷嬷架回房,锁在里面。

窗外天色渐暗。

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,脸色惨白,眼窝深陷。

小腹的红痕,已经蔓延成一片,像蛛网,罩住整个肚子。

皮肤下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一下,两下,像心跳。

我跌坐在镜前,眼泪掉下来。

难道真要认命?

怀上那个东西,生下它,然后一辈子活在恐惧里?

不。

我擦干眼泪,站起来,四处寻找。

终于,在妆匣底层,找到一把小剪刀。

是嫁妆里的,用来剪灯花的。

我握住剪刀,对准小腹。

要死,一起死。

正要刺下,窗外突然传来敲击声。

“福晋,是我。”

是明安的声音。

我冲到窗边,他站在窗外,脸色凝重。

“惠儿,听我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娘疯了,你不能信她。那灵胎入体,你不是生母,是祭品。它会吸干你的精血,破体而出,到时候你必死无疑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我哽咽。

“我一直被蒙在鼓里,今日才偷听到。”明安眼中满是痛苦,“那个戏子……叫云娘,是我对不起她。但我娘不该……不该这样对你。”

“现在怎么办?”

“我救你出去。”他递进来一把钥匙,“这是西跨院的钥匙,你去井边,把这张符贴在井沿上,能暂时封住灵胎。我去引开守卫,我们在后门汇合,离开这里。”

他塞给我一张黄符,转身走了。

我握着钥匙和符,犹豫了一瞬。

但没时间了。

我打开门,嬷嬷趴在桌上睡着了,想必是明安动了手脚。

我溜出去,直奔西跨院。

用钥匙开了锁,推门进去。

井边,黑袍人已经在了,正在布阵。

地上用朱砂画了个巨大的八卦阵,井口悬着七盏油灯。

他看见我,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婆婆让我来的。”我强作镇定,“看看准备得如何。”

“万事俱备。”黑袍人转过身,继续摆弄油灯。

我悄悄靠近井边,掏出黄符,正要贴——

手腕被抓住。

黑袍人转过头,兜帽下,那张烧伤的脸露出诡异的笑:“福晋,你拿的,是引魂符吧?”

我浑身一僵。

“贴在井沿,灵胎会被引出,但需要活人鲜血为引。”他凑近,声音嘶哑,“明安少爷没告诉你吗?这符,要贴在你胸口,用你的心头血,才能生效。”

我低头看手里的符。

符纸背面,果然有一行小字:“以血为媒,以身饲灵。”

“他骗我……”我喃喃。

“少爷也是不得已。”黑袍人松开手,“富察家不能绝后。你死,灵胎活,富察家有后,云娘的怨气也能平息。一举三得。”

我后退,踩到井边的碎石,差点掉下去。

井水里,那张和我一样的脸,又浮了上来。

这次,她眼里流出血泪。

嘴唇开合,声音直接钻进我脑子:

“救我……救我的孩子……”

“你是云娘?”我颤声问。

“是……”她声音凄楚,“他们杀了我……困住我的魂……用我的怨气养胎……富察家三代无子,是报应……但他们不甘心,要借我的胎,续他们的香火……”

“我该怎么救你?”

“毁掉阵眼……”她指向黑袍人腰间,“那里有块玉佩,是我的遗物……砸碎它,我的魂就能解脱……灵胎也会散……”

黑袍人察觉不对,转身看我: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
我没回答,突然冲向他,伸手去抓他腰间的玉佩。

他闪身躲过,一把掐住我脖子。

“找死!”

我呼吸困难,拼命挣扎。

手指碰到玉佩,用力一扯。

绳子断了,玉佩掉在地上。

黑袍人脸色大变,松开我,去捡玉佩。

我抢先一脚,踩在玉佩上。

“咔嚓!”

玉佩碎裂。

井里,云娘发出一声长啸。

井水沸腾,血雾弥漫。

黑袍人惨叫一声,身体迅速干瘪,像被吸干了精气,变成一具干尸,倒地不起。

血雾中,云娘的魂影飘出来,越来越淡。

“谢谢你……”她对我微笑,“我的孩子……就托付给你了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她没回答,魂影彻底消散。

井水恢复平静。

但我的小腹,突然剧痛!

像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撕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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