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债簿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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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抓住救命稻草:“那孩子在哪?”

“不知道。只知是个女婴,胸口有块蝴蝶形胎记。”福伯叹气,“三十年了,怕是早没了。”

我看着地上的还债簿,知道躲不过了。

七日期限,第一条命。

我该写谁?

我自己?可我才十九岁,还没娶亲,没中举,不甘心。

乔家上下百余口,大多是无辜的下人。

只剩一个选择——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,乔鹤鸣。

他是妾室所出,今年八岁,平日骄纵,与我不亲。

但我提笔时,手抖得厉害。

终究,我在簿上写下:“乔鹤轩,割腕,乾隆五十年八月廿二。”

这是我的命。

还第一条。

写完,割破食指,滴血签名。

血渗进去的瞬间,簿子发出红光,第一页浮现出我的名字、死法、死期。

而我胸口,像被烙铁烫了一下。

扯开衣襟,皮肤上出现一行血字:“一债已记。”

接下来六天,我像等死的囚犯。

我暗中打听秦家遗孤的消息,却一无所获。

第八天,八月廿二,子时。

我坐在书房,面前摆着一盆清水,一把匕首。

时辰到了。

我举起匕首,对准手腕。

窗外突然传来孩童的哭声,凄厉刺耳。

是鹤鸣!

我冲出去,循声跑到后院荷塘。

鹤鸣漂在水面上,小小的身子已经不动了,手里攥着一张黄纸。

我跳下水把他抱上来,人已经没气了。

掰开他的手,黄纸上用血写着:“弟代兄死,一债已偿。”

落款是那个红衣纸人的符号。

我抱着弟弟冰冷的身体,浑身颤抖。

它骗我!

它根本不在乎谁死,只要乔家人死!

这时,福伯跌跌撞撞跑来:“少爷……不好了……账房先生王师傅……吊死在房里了!”

我冲去账房,王师傅悬在梁上,脚下也有一张黄纸:“奴代主死,二债已偿。”

一夜之间,死了两个。

还债簿自动翻开,第二页浮现:“乔鹤鸣,溺毙,乾隆五十年八月廿二。王守信,缢死,同日。”

而我胸口,多了第二行血字。

我明白了,只要我不主动还命,它就会随意杀乔家人,杀到够数为止。

下一个七日,我在簿上写下“乔鹤轩,服毒,八月廿九”。

但那天,死的是我娘。

她喝了我爹生前最爱的雨前龙井,茶里有砒霜。

黄纸写着:“母代子死,三债已偿。”

我疯了,砸了书房所有东西。

这样下去,乔家会死绝。

我必须找到秦家遗孤。

我去了当年秦家老宅的废墟,如今已是一片荒草。

在残垣断壁间,我找到一个地窖入口。

下去后,里面竟收拾得干净,摆着牌位,正是秦家十三口。

牌位前跪着一个人,背对着我,穿着粗布衣裳,正在烧纸。

“你是……”我哑声问。

那人转过身,是个女子,三十来岁,面容清秀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
她撩开衣领,露出胸口——一块蝴蝶形胎记。

“我是秦芷荷,秦远山的女儿。”她盯着我,“等你三十年了。”

“当年……你逃出来了?”

“我娘是丫鬟,大火那夜她把我塞进水缸,自己堵在缸口,活活烧死。”秦芷荷一字一句,“我在缸里躲到天亮,被一个老乞丐所救。三十年来,我每日每夜,都在想怎么让乔家血债血偿。”

“那些纸人……”

“是我养的‘债灵’。”她走到牌位前,“用我秦家十三口的骨灰,混着心头血,扎成纸人,赋予残魂。它们只有一个念头:讨债。”

我跪下:“父债子偿,我认。但乔家其他人无辜,求你放过他们。十二条命,我还你。”

“你还得起?”她冷笑,“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死。我要乔家人生不如死,像我秦家当年一样,绝望、痛苦、慢慢死绝。”

“那你要怎样?”

“我要你亲眼看着至亲一个个惨死,最后只剩你一人,孤独终老,日日受良心煎熬。”她眼中迸出恨意,“这才叫还债。”

我知道谈不拢了。

离开地窖前,我看见墙角堆着一些孩童的玩具,拨浪鼓、小木马。

“你有孩子?”我问。

她脸色一变:“与你无关。”

我留了心,回去派人暗中调查。

果然,秦芷荷有个儿子,八岁,养在城外农户家,孩子爹是谁,没人知道。

七日期限又到。

这次,我在还债簿上写下:“秦芷荷之子,夭折,九月初六。”

我不是恶人,但为了保住乔家,只能以恶制恶。

血字落成,胸口灼痛。

第四页浮现出那孩子的名字:秦念恩。

九月初六,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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