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局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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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赵静姝,民国十三年嫁进金陵顾家。

花轿从城南抬到城北,吹吹打打,十里红妆。

可我知道,这场婚事是个局。

我不是真正的赵家小姐。

真正的赵静姝,我该叫她姐姐,半年前得急病死了。

赵家为了攀上顾家这门亲,把我从乡下接来,顶了她的名字、她的生辰、她的人生。

“记住,你就是静姝。”嫡母攥着我的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,“若露了馅,你娘在乡下,就别想活了。”

我娘是赵老爷的外室,我是见不得光的庶女。

这局,我没得选。

顾家是金陵望族,顾老爷在政府任职,少爷顾云亭留洋归来,在银行做事。

新婚夜,他掀了盖头,打量我,眼神像在验货。

“静姝?”他念我的名字,声音温润,“和照片上不太像。”

我手心出汗:“女大十八变。”

他笑了,没再问,吹了灯。

黑暗中,我听见他轻声说:“不管你是谁,进了顾家,就是顾家的人。”

我心头一凛。

三朝回门,我按嫡母教的,演足了戏。

赵家上下配合默契,仿佛我真是那个娇养深闺的大小姐。

只有一个人不对劲——赵家老仆福婶。

她总用浑浊的眼睛盯着我,嘴唇翕动,像要说什么。

趁无人时,她塞给我一个香囊:“小姐,留着防身。”

香囊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是我娘的手艺。

我娘从没绣过并蒂莲。

回程马车里,我拆开香囊,里面没有香料,只有一张纸条:

“顾家是鬼窟,快逃。”

字迹娟秀,是女子的笔迹。

我把纸条吞了,面上不动声色。

顾家大宅是前清官邸改建的,三进三出,带东西跨院。

我住东厢,隔壁是顾云亭的书房。

他待我客气疏离,每日早出晚归,夜里回来,总在书房待到深夜。

有几次,我听见书房里传出女子的笑声,很轻,很快消失。

我问丫鬟,丫鬟脸色发白:“少奶奶听错了,那是风声。”

我不信。

那夜我装睡,等顾云亭去了书房,悄悄跟去。

书房门虚掩,透出暖黄灯光。

我从门缝往里看,顾云亭坐在书桌前,对面坐着一个女子,穿着旧式旗袍,背对着我。

他们低声说话,我听不清。

忽然,女子转过头——

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!

不,不完全像。

她更苍白,眼神空洞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。

我捂住嘴,后退时碰倒了花盆。

“谁?”顾云亭厉声。

我逃回房,心跳如擂鼓。

不一会儿,他推门进来,神色如常:“还没睡?”

“听见动静,起来看看。”我强作镇定。

“是野猫。”他脱下外套,“睡吧。”

我躺下,背对他,一夜无眠。

第二天,我在宅子里探查。

顾家人口简单:顾老爷顾夫人,顾云亭,还有一个小姑子顾云舒,十六岁,在女校读书。

下人有七八个,都低眉顺眼,问什么都不多话。

只有一个人肯多说——花匠老吴,六十多了,耳朵背。

“老吴,西跨院怎么锁着?”我问。

“闹鬼。”老吴修剪花枝,“好多年前的事了,顾家原本有位大小姐,叫顾云袖,和少奶奶您同岁,长得也像。十八岁那年,失足掉井里淹死了。从那以后,西跨院就锁了。”

“井?”

“就西跨院那口老井。”老吴压低声音,“都说大小姐阴魂不散,夜里能听见她唱戏。”

我心里发毛。

那张和我一样的脸,是顾云袖?

可她死了十几年了。

除非……没死。

我决定夜探西跨院。

子时,我拿了钥匙——从顾夫人房里偷的,悄悄开了西跨院的锁。

院子荒废已久,杂草丛生,正中果然有口井。

我走近,井口盖着石板,但没盖严,露出一条缝。

我凑近往里看,黑漆漆的,有股腐臭味。

突然,井里伸出一只手,惨白,湿漉漉的,抓住了我的手腕!

我尖叫,拼命挣脱,那只手却越抓越紧。

井里传出女人的声音:“妹妹……下来陪我……”

是顾云袖的声音!

“放开我!”我用另一只手掰,触手冰凉滑腻,像泡胀的尸体。

千钧一发,有人从背后抱住我,用力一拽。

手松开了,我跌进那人怀里,抬头一看,是顾云亭。

他脸色铁青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
“我……”我惊魂未定,“我听见有人唱戏……”

“那是风声。”他拽着我往外走,“以后不许再来。”

回到东厢,他关上门,盯着我:“你究竟是谁?”

“我是赵静姝……”

“赵静姝半年前就死了。”他冷冷道,“我派人查过,赵家为了婚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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