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声症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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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都捂住了耳朵。

小翠叫完后,瘫倒在地,嘴里吐出黑色的液体,黏稠,发臭。

吴院长让人把她抬走,脸色阴沉:“游戏结束,今天不治疗了。”

我注意到,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复杂。

下午自由活动,我溜到后山。

疗养院后面是一片松林,深处果然有口井,青石井沿,长满青苔。

井边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还有零星的血迹。

我探头往下看,井很深,黑漆漆的,有股腐臭味。

正要离开,井里突然传出声音:“救……我……”

女人的声音,虚弱,绝望。

“谁?”我下意识开口,马上捂住嘴。

但晚了。

喉咙一紧,我吐出一团东西——是头发,和刘婶那天吃的一样。

井里的声音停了。

然后,一只惨白的手搭上井沿,手指细长,指甲鲜红。

我转身就跑,回到疗养院,心还在狂跳。

晚饭时,小翠没出现。

我问护士,护士冷冷道:“她转院了。”

可我知道,她没有。

夜里,老胡又凑过来:“你去看井了?”

我点头。

“那口井,吞了七个人。”老胡压低声音,“都是‘病愈’出院的人,但家属再也没见过他们。我查过,疗养院建院十年,入院登记三百多人,出院记录只有五十几个。”

“其他人呢?”我写。

“都在井里。”老胡眼里闪过恐惧,“吴院长在养东西。”

“养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胡摇头,“但我听过一个传说:古时候有一种‘言蛊’,以人的声音为食。被它寄生的人,说出来的话会变成实物,最后喉咙被堵死,窒息而亡。养蛊人需要不断喂它‘声音’,它才会听话。”

我想起吐出的头发、玻璃、手指。

难道我喉咙里,有言蛊?

“怎么治?”我写。

“找到母蛊,杀了它。”老胡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,“母蛊应该在吴院长身上。今晚,我们去三楼。”

“为什么帮我?”

“因为下一个就是我。”老胡苦笑,“我昨天偷偷写了封信,想寄出去,被发现了。吴院长说,明天给我‘加强治疗’。”

我知道“加强治疗”是什么意思——后山的井。

我们约定子时行动。

十一点半,疗养院一片死寂。

我和老胡溜出房间,摸上三楼。

走廊尽头的院长室亮着灯。

我们贴门偷听,里面有说话声。

“……第七个了,还不够。”是吴院长的声音。

“还要几个?”另一个声音,很陌生。

“九九八十一个,才能炼成‘言丹’。现在还差二十四个。”吴院长叹气,“上面催得紧,说必须在下个月完成。”

“那些家属不会怀疑?”

“都打点好了。再说,这些人都‘有病’,死了也正常。”

我听得浑身发冷。

他们不是在治病,是在杀人炼丹!

老胡对我使眼色,我们轻轻推门。

门没锁。

里面是个套间,外间是办公室,里间门虚掩着,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我们溜进去,躲在书架后。

里间的门缝透出红光,还有一股腥甜味,像煮烂的肉。

“……这批病人里,那个王永强不错。”陌生声音说,“他喉咙里的言蛊已经成熟,挖出来,顶三个普通人。”

“明天就处理他。”吴院长道,“还有那个老胡,也得处理了。”

老胡手一抖,小刀差点掉地。

就在这时,里间门开了。

我们赶紧蹲下。

吴院长和一个人走出来,那人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,看不清脸。

他们往外走,我们趁机溜进里间。

里面是个实验室,正中摆着一个大玻璃缸,缸里泡着东西——

是个人。

不,是半个人。

从腰部截断,只有上半身,皮肤苍白,眼睛闭着,胸口微微起伏,还活着!

更恐怖的是,它的喉咙被切开,插着一根管子,管子里有东西在蠕动,白色的,像蛆,但更大。

“这是……”老胡捂住嘴。

玻璃缸旁有个笔记本,我翻开,里面是实验记录:

“一九五三年七月,首例言蛊移植成功,宿主存活三个月……”

“一九五五年九月,第七号宿主产出言丹雏形……”

“一九五七年十一月,急需新宿主,计划从疗养院病人中挑选……”

翻到最后,有张名单,列了二十四个人名,我和老胡都在上面。

名字后面标注了“处理时间”。

我的时间是明天。

“快走!”老胡拉我。

但我们刚转身,门就被堵住了。

吴院长和那个陌生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针管。

“看来,你们等不及明天了。”吴院长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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