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油债(2 / 4)

加入书签

没动。

“快去!”钱万贯催促。

我走过去,拿起灯。

灯很轻,入手冰凉。

“把灯油倒在我身上。”钱万贯扯开衣襟,露出干瘪的胸膛。

我看着灯碗里凝固的黑色灯油,忽然想起钱掌柜的话:“只能拿灯,别碰其他东西。”

这灯油,恐怕有问题。

“倒啊!”钱万贯眼睛开始变红。

我一咬牙,把灯碗里的灯油泼向他。

但泼的不是他,是地上。

灯油落地,瞬间燃烧起来,绿色火焰,窜起三尺高。

钱万贯惨叫,身上沾到火星,烧了起来。

“孽障!你敢!”他在火中挣扎。

我转身就跑。

跑出墓室,跑过墓道,从盗洞钻出去。

外面天已经黑了,月亮惨白。

我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
手里还攥着那盏长生灯。

灯座上刻的符文,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

我仔细看,那些符文不是字,是一个个小人,在做各种动作:有的在倒油,有的在点火,有的在……吞食什么。

我打了个寒颤。

把灯揣进怀里,连夜回城。

回到当铺,已经是后半夜。

我点灯查看长生灯,发现灯碗底部刻着一行小字:“灯油尽,人油续。贪者饲灯,永世为奴。”

我明白了。

这盏灯需要人油做燃料。

钱万贯用自己尸身做灯芯,用子孙血脉做灯油,维持钱家富贵。

现在灯油尽了,需要新的人油。

钱掌柜就是新油。

而我,拿了灯,恐怕也成了灯的“饲主”。

我正想着,灯突然自己亮了。

没有点火,灯芯自动燃烧,发出幽蓝的光。

光里浮现出一幅画面:钱掌柜的干尸躺在墓室里,钱万贯站在旁边,正一点点撕下他的皮,塞进一个罐子里。

画面一闪而过。

灯灭了。

我冷汗直流。

这灯是活的?

或者,里面困着什么东西?

第二天,当铺照常开门。

钱掌柜“失踪”了,我作为大伙计,暂时主事。

晌午时分,来了个客人,是个中年道士,穿破旧道袍,背个褡裢。

“掌柜的,当件东西。”他掏出一面铜镜,放在柜上。

我接过看,镜子背面刻着八卦,正面蒙尘。

“死当活当?”

“死当。”道士盯着我,“换十两银子。”

“这镜子不值……”

“值不值,掌柜看看就知道了。”道士打断我。

我拿起镜子,擦去灰尘,照了照自己。

镜子里的人,不是我。

是一个干瘪的老头,穿着清朝官服,正咧嘴笑。

是钱万贯!

我手一抖,镜子差点掉地。

“看来掌柜看见了。”道士冷笑,“那盏灯,在你身上吧?”
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
“茅山弟子,清风。”道士压低声音,“钱家,该还了。你把灯给我,我帮你解脱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钱万贯当年为求富贵,与‘灯妖’结契,以子孙血脉供养妖灯,换百年财运。如今百年期满,灯妖要收债了。钱守财是第一个,你是第二个。”

“我不是钱家人!”

“但你拿了灯,就是灯的饲主。”道士摇头,“灯妖会慢慢吸干你的精气,最后把你变成灯油。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么?”

“除非你找到新的饲主,把灯传出去。”道士盯着我,“就像钱守财找你一样。”

我如遭雷击。

所以钱掌柜让我取灯,不是要续命,是要找替死鬼?

而我,成了那个替死鬼?

“怎么传?”

“找贪心之人,让他碰灯。”道士说,“灯会认主,一旦认定,除非主人死,否则不会换。”

“那钱掌柜为什么死了还能传给我?”

“因为他不是灯的主人,只是饲主。”道士解释,“灯真正的主人是钱万贯,但他死了,灯就自由了,会自己找新主人。你是被灯选中的。”

我看着怀里的灯,觉得它像个烫手山芋。

“道士,你帮我毁了它。”

“毁不掉。”道士叹气,“灯妖与灯一体,灯毁妖不死,会附在最近的人身上,更麻烦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两个办法:一是你带着灯,远离人烟,等死。二是你找到灯妖的弱点,和它谈判。”道士顿了顿,“灯妖虽恶,但守契约。当年钱万贯和它签的契,也许有漏洞。”

“契约在哪?”

“应该在钱家祖宅。”道士说,“但我听说,钱家祖宅二十年前就闹鬼,没人敢住。”

我想起钱掌柜说过,他老家在城南,有座老宅,一直空着。

送走道士,我去了钱家祖宅。

宅子在城南僻静处,门墙破败,杂草丛生。

我翻墙进去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