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香录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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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该怎么办?”
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孙掌柜写了个地址,“我的师兄,在省城开医馆,他懂法术,能帮你彻底解决。”

我去了省城。

找到那家医馆,坐堂的是个中年大夫,姓秦。

他听我说完,沉默了很久。

“江家的事,我知道。”他叹气,“二十年前,他们找过我师父,想学续命术。我师父拒绝了,他们就找了邪道。”

“能彻底解决吗?”

“能,但需要你帮忙。”秦大夫看着我,“江家的邪术,核心是祠堂里那三十七个牌位。那些牌位里,封着江家历代先祖的魂。他们用子孙的血肉供奉,换取家族延续。要破,就得毁了牌位。”

“怎么毁?”

“用你的血。”秦大夫说,“你是江家明媒正娶的媳妇,你的血能破祠堂的结界。但进去后,你会看见……可怕的东西。”

“我不怕。”

“好。”秦大夫给了我一把匕首,刀身刻着符文,“用这把刀,割破手掌,把血抹在牌位上,然后烧了它们。记住,无论看见什么,听见什么,都不能停。”

我回到江家镇,夜里潜入大宅。

宅子静得可怕,像一座空城。

我摸到祠堂,门锁着,但窗户开着。

翻进去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那些牌位上。

牌位在月光下,好像在微微发光。

我割破手掌,血滴在地上。

牌位突然震动起来,发出嗡嗡声。

我咬牙,抓起第一个牌位,抹上血。

牌位里传出一声惨叫,接着冒出一股黑烟,烟里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
“孽障!敢毁我江家根基!”人脸嘶吼。

“你们江家害了多少人?!”我回吼,把牌位扔进准备好的火盆。

火苗窜起,人脸在火中消散。

我继续,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

每烧一个,就有一声惨叫,就有一张人脸浮现。

有的哀求,有的咒骂,有的威胁。

我充耳不闻,只管烧。

烧到第二十个时,祠堂门被撞开了。

婆婆冲进来,身后跟着江家三子的尸身。

他们眼睛通红,指甲暴长,朝我扑来。

“住手!”婆婆尖叫,“那是江家的根!”

“是害人的根!”我继续烧。

江明远的尸身第一个扑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手腕。

他的手冰凉,力气大得吓人。

“芳苓,为什么?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们马上就要在一起了……”

“我不和死人在一起!”我用力挣脱,把血抹在他脸上。

他惨叫,脸上冒出白烟,皮肤迅速腐烂。

婆婆见状,疯了一样扑向火盆,想抢出牌位。

我把最后一个牌位——江明远的——扔进火盆。

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,把整个祠堂照得通明。

所有牌位都在燃烧,所有黑烟都在消散。

江家三子的尸身倒在地上,迅速干瘪,化作灰烬。

婆婆跪在火盆前,呆呆看着,忽然笑了:“完了……江家完了……”
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空洞:“你以为你赢了?江家的诅咒,会跟着你一辈子。所有毁掉江家祠堂的人,都会不得好死。”

说完,她一头撞在供桌上,死了。

我瘫坐在地,看着满祠堂的灰烬。

结束了。

江家完了。

我活下来了。

但婆婆的话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

我回到省城,秦大夫说诅咒已经破了,让我安心生活。

我在省城住了下来,找了个裁缝铺的活计,勉强维生。

一年后,我嫁人了,对方是个小学老师,老实本分。

又一年,我怀孕了。

临产那天,我梦见江家祠堂,梦见那些牌位又立了起来,牌位前跪着一个女人,背对着我。

她转过身,是我自己。

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,婴儿抬起头,脸是江明远。

我惊醒,肚子开始阵痛。

生产很顺利,是个男孩。

但接生婆把孩子抱给我时,脸色古怪:“太太,这孩子……背后有个胎记。”

我掀开襁褓,看见孩子后背,有一个红色的印记。

莲花形状。

和江家祠堂里,那个红衣木偶脸上的印记,一模一样。

我浑身冰凉。

婆婆的话在耳边回响:“江家的诅咒,会跟着你一辈子。”

也许,诅咒真的没破。

也许,它换了种方式,继续延续。

我抱着孩子,哭了。

丈夫问我怎么了,我没说。

有些秘密,就该烂在肚子里。

孩子一天天长大,聪明乖巧,但总喜欢盯着黑暗处看,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
有时他会突然说:“爷爷叫我。”

“哪个爷爷?”

“穿长衫的爷爷,戴眼镜。”他歪着头,“他说他叫明远。”

我如遭雷击。

江明远,还在。

也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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