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胎秘闻(1 / 4)
我是清朝顺治年间的一个落第秀才,名叫贺望安。
这事得从我们县城西边那座荒废的古寺讲起。
寺名唤作“无头佛寺”,因为大殿里供着一尊没有头颅的石佛。
那尊佛是从前朝就立在那儿的。
佛像颈项断裂处十分平整,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斩断。
佛身却保存完好,披着的石雕袈裟纹理依然清晰。
最诡异的是,那佛没有头,却有一双手。
双手在腹前结着一个古怪的印——左手覆在右手上,掌心向上,像在捧着什么东西。
可掌心里空空如也。
我们县城的人,都知道关于这尊佛的第一禁忌。
“不可在佛前说谎。”
“更不可在子时后,独自踏入大殿。”
我原本是不信这些的。
直到康熙三年,那个闷热的夏天。
事情的开端,是县城里接连有人失踪。
第一个是卖油的朱老五。
他那日收了摊,说要去城西给古寺的守庙人送灯油。
守庙人是个哑巴老头,在寺旁搭了个草棚,一住就是三十年。
朱老五去了就没回来。
第二天,他家人去寻,只在古寺大殿门槛上,发现他平日装钱的褡裢。
褡裢里铜钱分文不少。
还多了一样东西。
一块巴掌大的、温润如玉的白石。
石头上天然生着淡淡的红纹,像经络一样。
朱老五的婆娘捧着石头嚎啕大哭,说这石头是热的。
像人的体温。
县衙来了人,查了几天,没查出名堂。
只说可能是遭了匪,但钱又没丢。
事情就不了了之。
过了半个月,第二个失踪的是绸缎庄的胡掌柜。
他是去收账的,路过古寺时突然下了暴雨,进去避雨。
跟着的小伙计说,掌柜的进殿时还好好的,让他在廊下等着。
雨停后,小伙计进去叫人。
大殿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胡掌柜的账本,端端正正放在无头佛的双掌之中。
账本旁边,也有一块白石。
这次的石头上,红纹更密了,像蛛网。
石头也是温热的。
县城开始流传各种说法。
有人说,那佛当年是被恶人斩首,怨气不散,专抓活人。
有人说,佛虽无头,却有灵,嫌世人吵闹,收了去清净。
我更信第三种说法。
守庙的哑巴老头有问题。
因为两个失踪的人,最后见的都是他。
我去找他时,是个黄昏。
老头正在草棚前熬粥,见了我也没停手。
他确实不会说话,只能比划。
我问他可曾见过那两人。
他摇头。
我问佛殿里可有古怪。
他指了指天,又指了指地,最后双手合十。
意思大概是:佛的事,凡人莫问。
我正要再问,忽然瞥见他熬粥的锅里,浮着几块白色的东西。
不像米,也不像菜。
倒像……像那些白石子的碎块!
我头皮一麻,连退几步。
老头抬头看我,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舀起一勺“粥”,慢慢送进嘴里。
咀嚼时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
像在嚼石子。
我转身就跑,回到县城时,天已全黑。
那夜我没睡好。
梦里总听见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还有低低的、含糊不清的诵经声。
不像人念的。
倒像石头在摩擦。
第二天,我决定去佛殿看个究竟。
我选了正午,阳气最盛的时候。
大殿里很暗,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棂照进来。
无头佛静静立在高台上。
佛身布满灰尘,可那双手却异常干净。
像有人经常擦拭。
我走近些,仰头看佛的断颈。
断口处光滑得诡异,连一点崩茬都没有。
这绝不是刀斧能砍出来的。
倒像是……像是它自己从头颅里“长”出来,然后头颅自行脱落了。
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正想退开,脚下踢到个东西。
低头一看,是半截蜡烛。
蜡烛滚到佛台下面,我弯腰去捡。
却看见佛台底座上,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字迹极深,像是用铁钎一下下凿出来的。
我拂去灰尘,仔细辨认。
“信女吴王氏,康熙元年三月,偷邻家鸡三只,谎称未偷。三日后腹中生石,疼痛而亡。”
“信男赵德柱,康熙元年七月,污同窗舞弊,实乃己为。当夜喉中梗石,窒息而死。”
“信女周丫头,康熙二年腊月,许愿嫁与张生,心另属他人。旬日心痛如绞,剖之,心已成石。”
全是人名、罪行、死状!
而且死法都是身体里长出石头!
最后一行字较新:“凡欺心者,佛前妄语者,皆受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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