讳影成谶(2 / 5)
死盯着我,眼神复杂。
有慈爱,有愧疚,还有……恐惧?
在镇里住了三天。
妻子有些无聊,拿着相机到处拍。
拍山,拍水,拍老屋。
但不敢拍人。
第四天傍晚,儿子在院里玩皮球。
球滚到隔壁院墙下,儿子跑去捡。
隔壁住的是个哑婆,姓葛,独居多年。
儿子捡球时,正巧哑婆开门出来。
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儿子回来扯我衣角,“爸爸,那个婆婆脸上有朵花。”
我一愣,“什么花?”
“红红的,在眼角下面。”儿子比划着。
我心头一紧。
哑婆眼角确实有块暗红色的胎记,形似梅花。
镇上人都知道。
但儿子不该知道!
他从未见过哑婆!
“你怎么知道她脸上有花?”我蹲下身,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看见的呀。”儿子眨眨眼,“婆婆还对我笑了。”
“她……她长什么样?”
儿子歪着头,“眼睛弯弯的,鼻子有点塌,嘴巴……”
“别说了!”我厉声打断。
儿子吓一跳,扁嘴要哭。
妻子闻声出来,“怎么了?凶孩子干什么?”
我把她拉到一边,压低声音说了缘由。
妻子不以为然,“孩子看见就看见了,描述一下怎么了?你们镇的规矩也太……”
“会死人的!”我低吼。
妻子被我吓住,不再吭声。
但我心里已经慌了。
儿子描述了哑婆的长相!
虽然只是片段,但已经犯了禁忌!
当天夜里,我做了噩梦。
梦见哑婆的影子从墙里渗出来,像一团墨汁,慢慢爬向儿子的床。
我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想动,却浑身僵硬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黑影,爬上儿子的被褥,钻进他的口鼻!
我猛地惊醒,浑身冷汗。
侧头看儿子的小床——
被子隆起,儿子睡得正香。
我松了口气,下床想喝水。
走到窗边时,无意间瞥向院子。
月光如霜,照得满地清辉。
院墙上,映着斑驳的树影。
而在树影旁边,多了一个人影!
一个佝偻的、老婆婆的影子!
正静静地,贴在墙上。
面朝我儿子的窗户。
我一口气堵在胸口,抄起门边的顶门杠,冲进院子。
墙上的影子还在。
我挥杠打去,影子纹丝不动。
像是画在墙上的。
不,像是……从墙里面透出来的!
我颤抖着手,摸向墙壁。
冰冷,粗糙。
但就在我手指触到影子的瞬间——
影子动了!
它缓缓转过头!
没有五官的漆黑影子,却给了我一种“它在看我”的感觉!
然后,它抬起一只手。
枯瘦的手指影子,指向我身后的屋子。
指向我儿子的房间!
我疯了一样冲回屋,抱起儿子,喊醒妻子。
“走!现在就走!”
妻子睡眼惺忪,“大半夜的,去哪儿?”
“回省城!立刻!”
妻子见我脸色煞白,不敢多问,匆忙收拾。
我们连夜开车离开。
盘山公路上,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车灯只能照出前方几米。
我紧握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。
儿子在后座醒了,揉着眼睛,“爸爸,我们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儿子趴到车窗边,“那个婆婆在后面。”
我手一抖,车子差点冲出路沿。
从后视镜看,后方只有浓雾。
“别瞎说!”妻子搂紧儿子。
“真的。”儿子指着后面,“她在雾里,走得很快。”
我猛踩油门。
车子在弯道上疾驰,轮胎摩擦地面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雾越来越浓。
浓得几乎成了乳白色。
车灯的光,被雾吞噬,只剩昏黄的一团。
突然!
前方雾中,出现一个人影!
佝偻,瘦小。
就站在路中央!
我急打方向盘,车子失控,撞向山壁!
砰!
巨响。
安全气囊弹出,我眼前一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恢复意识。
额头剧痛,有温热的液体流下。
我挣扎着解开安全带,回头看。
妻子歪在副驾,额角磕破了,但还有呼吸。
儿子在后座,被儿童座椅固定着,似乎晕了过去。
我艰难推开车门,踉跄下车。
雾气稍微散了些。
月光从云缝漏下,照见路中央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根本没有什么人影。
难道是我眼花了?
我松了口气,转身想回车上拿手机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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