讳影成谶(3 / 5)
救。
却看见——
车子的引擎盖上,印着一个淡淡的手印。
湿漉漉的,带着泥污。
手印很小,像个孩子的手。
可我们是全家出行,哪来的孩子?
我忽然想起儿子的话。
“那个婆婆在雾里,走得很快。”
走得很快……
快得像在飘。
我浑身汗毛倒竖,扑到后车窗往里看。
儿子还昏睡着。
妻子微微动了动,发出呻吟。
得赶紧求救。
我摸出手机,没有信号。
这深山老林,又是半夜,恐怕要等到天亮才有车经过。
我把妻儿抱出车,放在路边的干燥处,用外套盖好。
然后回到车旁,想看看能不能修。
至少把车挪到路边。
可当我绕到车后时,我看见了一样东西。
在车尾保险杠上,沾着一撮花白的头发。
很长,很细。
像是老人的头发。
头发缠在保险杠的缝隙里,还连着几小块……头皮?
我胃里一阵翻搅。
难道刚才真的撞到人了?
我颤抖着伸手,想扯下头发。
手指刚碰到发丝,那头发突然动了!
像有生命一样,缠绕上我的手指!
冰凉,滑腻!
我惊恐甩手,头发却越缠越紧!
同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,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!
“你儿子……描述了我……”
“我的影子……疼啊……”
是哑婆的声音!
可她是个哑巴!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我嘶声问。
“我是葛七娘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痛苦,“我的影子……被钉住了……好疼……帮我……帮我拔掉钉子……”
“什么钉子?”
“画……画里的钉子……”
我猛然想起当年吴画家的事。
秦寡妇的肖像画!
可那画早就烧了!
“画烧了!钉子应该没了!”
“没烧干净……”哑婆的声音凄厉起来,“有一片……藏在祖屋墙缝里……找到它……烧了它……我就能解脱……”
“否则……我影子疼……就要找替身……”
“你儿子的影子……很干净……正好……”
“不!”我大吼,“我去找!我去烧!你别动我儿子!”
声音消失了。
手指上的头发,也松脱掉落,化为一缕黑灰。
我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
妻子醒了,挣扎着爬过来,“怎么了?你跟谁说话?”
我扶起她,简单说了情况。
妻子脸色惨白,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我得回镇里,去祖屋找那画碎片。”
“可你的伤……”
我摸了摸额头的血,摇头,“顾不上。你们留在这儿,天亮了应该有人经过。”
“不行!我跟你一起去!”妻子抓住我的手,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“儿子呢?”
“带着。”妻子咬牙,“留在这儿更危险。”
我们互相搀扶,抱着还在昏迷的儿子,往镇子方向走。
好在撞车的地方离镇子不算远。
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,看见了镇口的石碑。
凌晨三点,镇子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零星几盏路灯,昏黄如豆。
我们直奔镇东头的祖屋。
那屋子自吴画家死后,再没人住过。
木门虚掩,一推就开。
屋里积满灰尘,蛛网密布。
正中还摆着那个画架,蒙着白布。
我掀开白布。
画架上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
墙缝……
我举着打火机,仔细查看墙壁。
祖屋是老式的土坯墙,裂缝很多。
找了半晌,终于在西墙的一道裂缝里,看到一点白色。
我用树枝小心翼翼掏出来。
是一片烧焦的纸片。
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但上面还能看出一点铅笔痕迹——是一小段脖颈的线条。
正是当年那幅肖像画的残留!
纸片刚掏出来,屋里的温度骤然下降!
阴风从门缝灌入,吹得灰尘乱舞。
墙上的影子开始扭曲!
不是我们的影子。
是墙上原本就有的、陈年污渍形成的斑驳影迹,此刻像活了一样,蠕动、拉伸,渐渐聚集成一个人形!
一个没有五官的、佝偻的人形影子!
它从墙上剥离,像一层薄薄的黑纸,飘落在地。
然后,立了起来。
“烧……了……它……”
哑婆的声音,从影子方向传来。
我颤抖着手,点燃打火机,凑近纸片。
火焰腾起,纸片瞬间化作灰烬。
墙上的影子人形,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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