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妻冥债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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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!

我扒着墙头偷看。

月光下,井边空荡荡。

纸人不见了。

只有井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水泡声。

还有……轻微的、纸张摩擦的窸窣声。

像有什么东西,在井里慢慢展开。

我吓得转身就跑。

回到家,一夜未眠。

天刚亮,就听说凤仙淹死在自家井里。

捞上来时,肚子瘪了,像是胎已落了。

但诡异的是,她手里紧紧攥着一片湿透的桑皮纸。

纸上还有红色痕迹,像朱砂。

县衙来了人,验尸说是失足落水,胎气受惊,母子俱亡。

草草结案。

我松了口气,去找胡瘸子要烧纸人。

可胡瘸子脸色惨白。

“纸人……没回来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昨夜你放在井边后,她就没回来。”胡瘸子声音发抖,“我感觉得到……她和我的‘连线’断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意思是……她可能不想当纸人了。”胡瘸子抓住我,“贾少爷,赶紧去井里捞!捞出来烧掉!否则七日之后,她吸够阴气,就能离纸行动!”

我慌了,叫上两个胆大的家仆,夜里去捞井。

井水冰凉。

家仆潜下去好几次,只捞上来几片碎纸。

还有凤仙的一只绣花鞋。

纸人不见了。

连续捞了三天,一无所获。

第四天夜里,我开始做怪梦。

梦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,背对着我,站在井边。

她的头发湿漉漉的,滴着水。

地上汇成一滩。

她慢慢转身,脸却是空白。

没有五官。

她抬起手,指着自己的肚子。

肚子突然裂开,里面不是血肉。

是一团蠕动的、湿透的纸浆!

纸浆里,有个小小的、纸糊的婴儿,正睁着墨点的眼睛看我!

我每次都在这里惊醒。

浑身冷汗。

第六天,胡瘸子突然暴毙。

死在纸扎铺里。

七窍流血,手里紧握着一把剪刀。

剪刀上,缠着几缕桑皮纸的纤维。

像是和什么东西搏斗过。

而他铺子里所有的女纸人,眼睛都被戳破了。

只剩下黑漆漆的窟窿。

唯独我订制的那个,不见了。

第七天,凤仙头七。

县城里开始闹鬼。

有人夜里看见一个白衣女人,抱着个襁褓,在街上游荡。

女人走路轻飘飘的,没有声音。

襁褓里偶尔传出婴儿啼哭。

可那哭声,像纸被撕破的嗤啦声。

我吓得不敢出门。

第八天夜里,我房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
很轻,很有规律。

咚,咚,咚。

我颤声问:“谁?”

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,幽幽的。

“夫君……开门呀……”

是凤仙的声音!

但更飘,更虚。

像隔着厚厚的纸。

“你……你死了!别来找我!”我抓起枕头砸向门。

“死了……才能来找你呀……”那声音吃吃笑起来,“夫君,看看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门缝下,渗进来一片湿漉漉的纸。

纸上,用朱砂画着一个小小的、扭曲的婴儿脸。

婴儿的眼睛,是两个墨点。

正“看”着我。

我尖叫着跳上床,用被子蒙住头。

门外安静了。

但窗户纸,突然被戳破两个洞。

两只眼睛,贴在洞口往里看。

没有瞳孔。

只有墨点的黑。

我爹娘被惊动,赶来查看。

门外空无一物。

只有地上那滩湿纸,和窗户上的两个洞。

我爹请来道士作法。

道士在院里摆坛,烧符念咒。

法事做到一半,一阵阴风刮来,吹翻了香炉。

香灰扑了道士一脸。

道士睁眼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

他指着院墙,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墙上……墙上有人!”
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
月光照在院墙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女人的影子。

影子的肚子隆起,怀里还抱着个小小的影子。

女人的影子,正慢慢抬手。

指向我。

道士连滚带爬跑了,钱都没要。

我爹气得大骂我是孽障。

我再也受不了,决定逃。

收拾细软,准备天一亮就去省城投奔亲戚。

可那夜,她来了。

我睡得迷迷糊糊,觉得怀里多了个东西。

冰凉,柔软,带着纸浆的涩味。

我睁眼一看——

是那个纸人!

她躺在我怀里,脸贴在我胸口。

墨点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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