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渊血嗣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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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死。我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成为‘守镜人’,终生侍奉天眼,换得不死之身。”

“不死?”

“也不算活着。”她惨笑,“你看我,像活人吗?”

的确,她更像一具会走动的干尸。

“献祭会死,守镜会变成这样。你选哪个?”

我哪个都不想选。

可她们不由分说,把我关进了石屋。

屋里点着油灯,灯光昏暗。

我看见墙上挂满了画像。

全是女子。

从右到左,按照年代排列。

最早的一幅,画上的女子穿着古怪的服饰,不像元人,也不像汉人。

她肩上有镜印。

最后一幅,是我祖母的姐姐。

她穿着嫁衣,却躺在棺材里,胸口插着一把青铜匕首。

画像下方有字:“至元三年,博尔济吉特氏,献祭于天眼,享年十八。”

至元三年,那是六十年前。

所以,天眼每三十年需要一次血祭,但守镜人每隔一代出现一次?

我看不懂。

石屋里有简单的床铺、水缸、干粮。

还有一堆羊皮卷,记载着天眼的来历和禁忌。

我翻看羊皮卷。

上面说,天眼是三百年前,部落先祖在雪山圣湖底发现的。

当时湖底有座古城遗址,镜子就在古城祭坛上。

先祖带回镜子,发现它能预知天灾,指引方向,让部落躲过多次灭顶之灾。

但镜子需要供奉。

最初是牲畜,后来是俘虏。

直到一百五十年前,镜子开始“点名”。

点名要族中女子,肩有镜印者。

献祭方式,是在月圆之夜,将女子的心头血滴在镜面,然后剖出心脏,埋在镜前。

作为回报,镜子会庇佑部落三十年风调雨顺,人丁兴旺。

而守镜人,是献祭失败却未死者。

她们被镜子“污染”,变成半人半镜的怪物,不老不死,但也不再是活人。

羊皮卷的最后一页,有一行新添的字。

至正十年,就是今年。

我瘫坐在地。

原来从我出生起,命运就注定了。

要么死,要么变成怪物。

没有第三条路。

我在石屋里关了三天。

第四天夜里,铁门开了。

萨满婆婆走进来。

她手里端着个铜碗,碗里是暗红色的液体,散发着腥甜味。

“喝了它。”她把碗递给我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镜水。”萨满婆婆说,“用天眼浸泡过的圣湖水,混合了历代献祭者的血。喝了它,你就能和天眼沟通,知道自己的命运。”

“我不想知道。”
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萨满婆婆盯着我,“因为你不是普通的献祭者。你是‘钥匙’。”

“钥匙?”

“天眼除了血祭,每百年还需要一次‘彻底唤醒’。唤醒它的人,叫钥匙。钥匙必须是有镜印的女子,且生辰八字与天眼发现之日完全吻合。上一次钥匙,出现在二百年前。这一次,是你。”

“唤醒之后呢?”

“天眼会真正睁开,照见过去未来所有事。部落将获得永恒庇佑,再无灾祸。但钥匙……”萨满婆婆顿了顿,“会死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我浑身发冷。

所以我不只是献祭品。

我是百年一遇的钥匙,要用魂飞魄散,换部落永恒?

“凭什么?”我嘶声道,“凭什么要我死?”

“因为这是你的命。”萨满婆婆叹气,“从你出生起,你阿爸就知道。所以他宠你,爱你,却又不得不送你上路。部落不能亡,为了全族,牺牲一个女子,值得。”

好一个值得。

我忽然想起中原汉人的一句话。

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

在神灵眼里,我们都是祭品。

“喝了镜水,你还能活三个月。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,才是献祭之时。这期间,你可以提任何要求,部落都会满足你。”萨满婆婆把碗往前递了递。

我接过碗。

碗里的液体粘稠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
我闻到了血的味道。

还有许多别的味道。

怨恨,不甘,恐惧。

那是历代献祭者的情绪,都融在这碗水里。

我闭上眼,一饮而尽。

液体滑过喉咙,火烧一样。

然后,一股寒意从胃里扩散开,席卷全身。

我眼前一黑,失去了意识。

再醒来时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。

四周白茫茫一片,没有天,没有地,只有无尽的白。

正前方,悬着天眼。

镜子变大了,像一扇门。

镜面不再反射,而是像水面一样波动。

波光中,浮现出画面。

我看见三百年前的雪山圣湖。

湖底确实有座古城,建筑风格我从没见过。

古城中央的祭坛上,天眼立在那里。

但镜面朝下,照着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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