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渊血嗣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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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深井。

井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然后,一群穿着兽皮的人出现,是部落先祖。

他们捞起镜子,带走了。

画面切换。

一百五十年前,第一次女子献祭。

那个女子被绑在祭坛上,萨满用青铜匕首刺穿她的心脏。

血滴在镜面,镜子发出红光。

女子的魂从尸体里飘出,被镜子吸了进去。

接着,五十年后,第二次献祭。

每一次,女子的魂都被镜子吸收。

而镜子里,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。

一张由无数女子面孔叠加而成的、扭曲的脸。

那张脸,我在十岁时见过。

她说:“第十三代……终于等到了……”

第十三代献祭者。

也就是我。

画面继续。

我看见如果我拒绝献祭,会发生什么。

天眼会碎裂,碎片散落草原,每一片都会变成一个小天眼,照到谁,谁就会发疯,自残,最后融化成一滩血水。

部落全灭,草原变成死地。

而如果我接受献祭,魂飞魄散,镜子会彻底苏醒。

部落兴盛百年,但百年后,镜子需要新的钥匙。

新的钥匙,会从我的血脉中诞生。

世世代代,无穷无尽。

原来所谓的永恒庇佑,是用一代代女子的魂飞魄散换来的!

我愤怒,却无力。

镜子里的那张脸,缓缓睁开眼。

无数双眼睛,叠在一起,同时看向我。

“其木格……”无数声音重叠,“加入我们……”

“成为我们的一部分……”

“然后,等待下一个你……”

我尖叫着后退,画面消失了。

我回到了石屋。

萨满婆婆还在。

“你看见了?”她问。

我点头,浑身冷汗。

“现在你明白了。”萨满婆婆说,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是部落三百年的因果,是无数先祖的抉择。你逃不掉。”

“如果我能毁掉镜子呢?”

“你毁不掉。”萨满婆婆摇头,“镜子已经和部落血脉相连。毁镜子,就是毁全族。你不会这么做。”

她太了解我了。

我的确不会。

我可以恨阿爸,恨部落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死。

包括那些无辜的孩子,老人。

“还有三个月。”萨满婆婆起身,“好好想想。这期间,你可以离开石屋,在部落里自由活动。但别想逃,你逃不掉的。”

她走了,铁门没关。

我走出石屋,回到部落。

族人看我的眼神很复杂。

有怜悯,有敬畏,有恐惧。

阿爸来看我,老泪纵横。

“其木格,阿爸对不起你……”

我看着他,忽然不恨了。

他只是个酋长,在部落和女儿之间,选择了部落。

就像三百年前的先祖,在生存和良心之间,选择了生存。

世世代代,都是如此。

我回到自己的毡帐,躺了三天。

第四天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要在献祭之前,弄清楚天眼的真相。

它到底是什么?

为什么需要女子的魂?

那些被吸收的魂,真的消失了吗?

我去找萨满婆婆。

“我想再看看羊皮卷,所有的。”

萨满婆婆带我去了她的毡帐。

帐里堆满了古老的卷轴、兽骨、龟甲。

我翻找关于天眼最早记载的东西。

终于,在一块龟甲上,看到了不一样的记录。

不是部落的文字。

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。

我居然看得懂。

仿佛镜水打通了某种通道,让我能理解这些文字。

“天眼非镜,乃‘门’。”

“门开两界,通阴阳。”

“以阴魂为钥,可启门。”

“门后之物,饥渴无尽。”

门?

天眼是一扇门?

通往哪里?

阴阳两界之间,还有什么?

我继续看。

“圣女镇门,百年一换。”

“圣女死,门闭。圣女生,门开。”

“门开则灾降,门闭则世宁。”

“然圣女不可绝,绝则门破,魔临世。”

圣女?

是指献祭的女子吗?

可为什么说“圣女死,门闭”?

献祭女子死了,门应该开才对啊。
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
忽然,我想起镜水里看到的画面。

那些女子的魂,被镜子吸收。

难道她们没消失,而是成了“镇门”的圣女?

用魂体镇压门后的东西?

那门后的东西是什么?

“饥渴无尽”

我脊背发凉。

也许,我们都搞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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