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渊血嗣(4 / 5)
眼不是需要献祭。
而是需要“镇物”。
女子的魂,是镇物。
用来堵住那扇门,防止门后的东西出来。
而所谓的庇佑,其实是门被暂时堵住的平静期。
百年之后,镇物衰弱,门又开始松动,需要新的镇物。
所以需要新的献祭。
所以,我不是钥匙。
我是堵门的石头!
这个认知让我既绝望又愤怒。
三百年来,无数女子魂飞魄散,只是为了堵一扇门?
那扇门后,到底是什么?
我决定,在献祭前夜,再去照一次天眼。
这次,我要问清楚。
月圆之夜的前一晚,我偷了萨满婆婆的钥匙,潜入供奉天眼的毡帐。
镜子还挂在那里,蒙着黑布。
我扯下布。
镜面映出我的脸。
苍白,憔悴,眼中有恨。
“我知道你是什么了。”我对镜子说,“你不是神物,你是灾祸。你是一扇门。”
镜面波动。
那张无数面孔叠加的脸,又出现了。
“聪明的孩子……”她,不,她们说,“但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
“我们确实是门。但我们不是灾祸。”无数声音重叠,“我们是看守。看守门后的灾祸。”
“门后是什么?”
“你想看吗?”
“想。”
“看了,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我本来也回不来了。”我惨笑,“三个月后,我就魂飞魄散了。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镜子沉默片刻。
然后,镜面像水一样分开。
露出一条通道。
深不见底,漆黑一片。
有阴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。
还有……咀嚼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镜子说,“看看真相。”
我犹豫了一瞬,迈步走了进去。
通道很长,我走了很久。
终于,前面出现亮光。
我走出去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。
洞穴中央,有一个深坑。
坑边,围着许多人。
都是女子。
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,从三百年前到现在。
她们肩胛骨上都有镜印。
为首的那个,穿着最古老的兽皮,面容模糊。
“其木格,欢迎来到‘镜渊’。”她说,“我们是历代献祭者。我们的魂没散,一直在这里。”
“你们……在做什么?”
“看守它。”她指向深坑。
我走到坑边,往下看。
坑底趴着一个东西。
巨大,漆黑,形状不定,像一团不断蠕动的影子。
影子身上缠满了锁链。
锁链的另一端,握在每个女子手中。
她们在用魂力,拉着锁链,束缚那个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镜魔。”古老女子说,“三百年前,部落先祖在圣湖底发现的不是镜子,是封印它的法阵。天眼是阵眼,女子的纯阴之魂是锁链。先祖不懂,误将阵眼带走,导致封印松动。镜魔的一部分逃了出去,附在天眼上,伪装成神物,诱骗部落用女子献祭,实则是为了获取更多魂力,彻底挣脱封印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谓的庇佑……”
“是镜魔为了取信部落,分出一丝力量制造的假象。”她苦笑,“我们每献祭一次,镜魔就吸收一个魂,强大一分。我们每镇压它百年,就需要补充新的魂。循环往复,它越来越强,我们越来越弱。直到有一天,它彻底挣脱,降临世间。”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告诉部落真相?”
“我们试过。”另一个女子开口,她穿着元初的服饰,“但镜魔控制了天眼,扭曲了我们传递的信息。部落看到的,永远是它想让他们看到的。比如献祭得福,反抗遭殃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
原来三百年的供奉,是一场骗局。
无数女子的牺牲,毫无意义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“你是第十三代,也是最后一个。”古老女子说,“镜魔已经强大到,只需要再吸收一个魂,就能挣脱封印。这个魂,就是你。但如果你拒绝献祭,镜魔会暴走,操控天眼碎片杀死所有人,强行吸收血肉魂魄。无论如何,它都会脱困。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“有。”所有女子齐声说,“你进来,不是以魂体的形式,而是以活人之身。活人的魂与肉身相连,镜魔无法直接吸收。你可以走到坑边,跳下去。”
“跳下去?”
“用你的肉身,堵住封印的缺口。”古老女子说,“镜魔现在还被锁链束缚,只能通过缺口吸收魂力。你的肉身堵住缺口,它就吸不到你。而你的魂,可以进入我们的阵列,一起拉紧锁链。这样,封印能再维持三百年。”
“那我的身体……”
“会死,腐烂在坑底。但你的魂能保全,和我们一起镇压它。”她看着我,“这是唯一能阻止它的办法。”
我看向坑底那团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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