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剖官录(3 / 5)
起来了。
胸口空洞,面容带笑。
一步步朝我们逼近。
衙役们吓得腿软,有的扔了火把就跑。
钱知府瘫坐在地,“完了……完了……尸变了!”
我强作镇定,抽出佩刀。
可刀对尸体有什么用?
转眼间,尸群已到跟前。
为首的正是那个十六岁少女的尸体。
她伸出苍白的手,抓向我喉咙。
我挥刀砍去,刀锋入肉,却没有血。
尸体顿了顿,继续抓来。
眼看就要被掐住,一道红光从天而降!
是个穿道袍的老者,手持桃木剑,踏风而来。
“妖孽!还敢作祟!”
他一剑刺穿少女尸体的额头。
尸体僵住,然后软软倒地,不动了。
其余尸体也纷纷停住,像断了线的木偶。
老者转身看我,“贺大人,受惊了。”
“道长是?”
“贫道青阳子,云游至此,察觉此地怨气冲天,特来查看。”他瞥了眼山洞,“果然,有人在炼‘尸傀’。”
“尸傀?”
“以人心为引,锁魂控尸,炼成傀儡。”青阳子沉声道,“炼此术者,需先杀七人取心,再杀一至亲之人,以其心为‘傀心’,统御七傀。七傀集齐,可布‘七星尸阵’,威力无穷。”
“至亲之人……赵晚棠?”
“正是。”青阳子点头,“炼傀者,必是赵晚棠的血亲。而且,需在她活着时剖心,在她断气前施术,才能锁住魂。”
我浑身发寒。
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?还活剖取心?
这是何等丧心病狂!
“会是谁?”
“去赵晚棠的埋尸处看看。”青阳子率先走进山洞。
我们跟进去。
青阳子在石床周围仔细检查。
最后,在床脚发现一个暗格。
打开,里面有个铁盒。
盒里是一本手札,和一块玉佩。
手札是赵晚棠的日记。
从八岁到十八岁,整整十年。
我翻开看。
前面写的都是逃难生活,颠沛流离。
直到三年前,她遇到一个男人。
男人对她很好,教她识字,给她买衣裳,还说要帮她报仇。
她信了。
“他要我的心。”
“他说,只要我把心给他,他就能让爹娘哥哥们复活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可我好疼……”
“爹,娘,女儿来了……”
日记到此为止。
玉佩我认得。
是刑部官员的腰牌!
虽然磨掉了名字,但形制没错。
难道炼傀的,是刑部的人?
我正震惊,青阳子突然出手,一掌拍向我胸口!
我猝不及防,被打飞出去,撞在石壁上。
“道长!你……”
青阳子笑了,笑容诡异。
“贺主事,你还不明白吗?”
“炼傀的,就是你啊。”
我如遭雷击。
“胡说!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看看你自己的手。”青阳子指向我的右手。
我低头看。
右手掌心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红色印记。
形状像一朵莲花。
“这是‘傀印’。”青阳子慢慢走近,“只有炼傀者,才会有这个印记。每当月圆之夜,傀印发作,你就会梦游出去,刨坟取心,炼制尸傀。白天醒来,却什么都不记得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为什么要来金华?”青阳子冷笑,“是傀印指引你来的。因为最后一颗心,就在这里。赵晚棠的心,是你三年前取走的。但当时她还没死透,魂未锁住。所以你需要回来,补全阵法。”
我脑子嗡嗡作响。
难道那些梦……都是真的?
我真的在梦游刨坟?
“可赵晚棠……我根本不认识她!”
“你当然不认识。”青阳子叹了口气,“因为炼傀的,不是你本人。是你的‘另一个人格’。”
人格分裂?
我听说过这种病。
一个人,有两个魂。
“三年前,你复核一桩冤案,错判了一个书生死刑。书生临刑前诅咒你,说要做鬼缠你一辈子。”青阳子缓缓道,“那之后,你就病了。夜里常梦游,还总说胡话。你夫人请我来看过,我发现你被书生的怨魂附了身。怨魂与你共生,成了你的第二人格。这个‘他’,一心要炼尸傀复仇。而复仇的对象,就是当年害死书生的那些人——赵家灭门案的真正凶手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书生?什么书生?”
“他叫周子安。”青阳子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,“你看,眼熟吗?”
画像上的青年,眉清目秀。
我盯着看,忽然头痛欲裂。
一些破碎的画面涌进脑海。
公堂上,我拍惊堂木。
堂下跪着一个书生,大喊冤枉。
我却冷笑,“人证物证俱在,还敢狡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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