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魇剖官录(2 / 5)
要刨坟?取心?
我决定去赵家旧址看看。
赵宅在城西,早已荒废。
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。
我在废墟里转了一圈,没发现什么。
正要离开,脚下一绊,踢到个东西。
是个小木偶。
穿着红纸糊的裙子,脸上用墨画着五官。
木偶的胸口,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针。
我捡起木偶,翻过来看。
“永乐元年,七月半,赵晚棠。”
赵晚棠?
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回县衙后,我问钱知府。
他正在喝茶,听到这名字,手一抖,茶杯摔了。
“赵……赵晚棠?贺大人从哪听来的?”
“赵家旧宅里找到一个木偶,刻着这名字。”
钱知府脸色惨白,“赵晚棠……是赵家的小女儿。当年灭门案,唯独她的尸体没找到。都说她没死,逃了。可十年了,音讯全无。”
“她当年多大?”
“八岁。”钱知府擦了擦汗,“要是还活着,现在该十八了。”
十八岁。
红衣少女。
我心头一跳。
难道刨坟的,是赵晚棠?
为家人复仇?
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,哪来徒手刨坟、撕胸取心的本事?
除非……她不是人。
我让钱知府调出赵家案卷宗。
卷宗很厚,积满灰尘。
我连夜翻看。
发现当年赵家灭门,死状极惨。
都是被挖心而死。
和现在的刨坟案,手法一模一样!
只是当年是杀活人取心,现在是挖死人取心。
难道真是同一人所为?
可十年前,赵晚棠才八岁。
八岁孩子,能一夜杀十三人?
卷宗最后,附着一张发黄的画像。
是赵家全家福。
赵晚棠站在母亲身边,梳着双丫髻,圆脸大眼,笑得很甜。
我盯着画像,忽然觉得她的眼睛有点怪。
太亮了。
亮得不像是墨画的。
倒像……真人的眼睛。
我看得入神,画像上的赵晚棠,忽然眨了眨眼。
我吓得手一抖,卷宗掉在地上。
再捡起来看,画像还是画像。
眼花了?
那晚,我又做梦了。
还是那个梦。
提白灯笼,刨坟。
棺里的“我”坐起来,抓住我的手。
“贺主事,你想知道真相吗?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继续挖。”
“挖什么?”
“挖你自己。”
我惊醒,发现双手沾满泥土。
指甲缝里,塞着黑泥和草屑。
床下,摆着一双沾满泥的鞋。
鞋底还粘着几片枯叶。
我浑身发冷。
难道……我不是在做梦?
我真的半夜出去刨坟了?
我冲出房间,叫醒钱知府。
他睡眼惺忪,听我说完,也吓醒了。
“快!去看看那些坟!”
我们带着衙役,冒雨赶往城外坟地。
七座被刨的坟都在那儿。
借着灯笼光,我仔细检查。
在最旧的那座坟前,我发现了一串脚印。
很浅,但清晰。
是我的官靴鞋印!
脚印从坟边延伸出去,消失在树林方向。
我顺着脚印走。
衙役们举着火把跟着。
走了约莫一里地,来到一处山洞前。
洞口被藤蔓遮着,隐约透出微光。
我拨开藤蔓,往里看。
洞不深,但很宽敞。
正中摆着一张石床。
床上躺着一具女尸。
穿着红裙,面容安详。
正是赵晚棠!
她胸口也有一个洞。
心,不见了。
而她手里,紧紧攥着一样东西。
我走近细看。
是一颗干瘪的、发黑的心脏。
心脏上插着七根银针,排成北斗七星状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邪术?!”钱知府声音发颤。
我盯着那颗心,忽然想起一本古籍里记载的秘术——“七星锁魂”。
用七颗人心,按北斗方位排列,锁住一个魂魄,使其不得超生,永世受控。
施术者可用此魂驱使行尸,为其所用。
难道,赵晚棠的魂被锁住了?
那七颗心,就是那七个死者的?
可赵晚棠自己怎么也死了?心还被挖了?
正想着,洞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密集。
像有许多人,正朝这边走来。
我们冲出山洞。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月光惨白,照见山坡上站着几十个人。
不,不是活人。
是尸体!
那些被刨坟的尸体,此刻都“站”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