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芝医馆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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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手。

“过来。”

黑疽童子走过去,在病人腿边跪下。

屠大夫拿起小刀,快如闪电,在童子手臂上一片完好的黑色皮肤上,划开一道口子。

没有血流出来。

流出来的,是浓稠如糖浆的、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!

屠大夫用一片薄玉板,小心地刮取那些黑液。

然后,敷在了庄稼汉小腿的溃烂处。

庄稼汉先是一愣,随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!

“烫!烫死我了!像烙铁!”

他挣扎着想缩回腿,被屠大夫死死按住。

只见那敷上黑液的伤口,滋滋作响,冒起带着恶臭的白烟!

烂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干瘪、脱落。

而底下,竟然缓缓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!
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

不到一盏茶功夫,庄稼汉腿上几处最严重的溃烂,已收口结了一层薄薄的黑痂。

疼痛也减轻了大半。

他千恩万谢,留下仅有的几十文钱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屠大夫仔细擦净小刀,对那一直跪着的黑疽童子挥挥手。

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
黑疽童子默默地站起身,步履蹒跚地走回后院。

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,心里那点感激,彻底被恐惧淹没了。

“屠大夫……那个人,他是……”

“药人。”屠大夫打断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药材该晒干了,“他以前得的,就是最烈的黑疽毒。我用法子,把毒‘养’在他身子里了。养好了,他就是专治黑疽的活药。”

“可……可他是个人啊!”

“人?”屠大夫嘴角又弯起那种怪异的弧度,“病养久了,人就不是人了。是药。”

他拍拍我的肩膀,手指的绵软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你喝的那碗药里,也有‘药人’的髓血。不然,你以为你的邪毒怎么退的?”

我胃里一阵剧烈抽搐,扶住门框干呕起来。

当晚,我做了一夜噩梦。

梦里,我被关在黑屋子里,皮肤一点点变黑,腐烂,长出蠕动的肉芽。

惊醒时,满身冷汗。

我决定逃走。

天还没亮,我悄悄收拾了仅有的几件衣服,摸向后门。

经过那间上锁的屋子时,我鬼使神差地停住了。

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。

像呻吟,又像哭泣,还有……咀嚼声?

强烈的不安和一丝可耻的好奇,驱使我凑近门缝。

缝隙很窄,我只看到屋里一角。

那里点着许多蜡烛,烛光摇曳。

地上,似乎画着一个巨大的、复杂的红色图案。

像是用朱砂混着什么画的。

图案中央,好像躺着一个人。

一只苍白绵软的手伸入视线,正从躺着的人胸口处,剜起一团什么暗红色的、搏动的东西。

放进嘴里。

咀嚼。

是屠大夫!

我魂飞魄散,连连后退,不小心踢到了墙边的扫帚。

“谁?”屋里的声音立刻停了。

我转身就跑!拼命跑!

刚冲到后院门口,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。

那力气大得惊人。

屠大夫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角还沾着一抹暗红。

“想去哪儿?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我牙齿咯咯打颤。

“看到不该看的了?”他凑近我,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草药味,“也好。省得我费心瞒你了。”

他拖着我,不是走向那间屋子,而是走向第一间厢房。

打开锁,把我推了进去。

屋里比第三间更暗,味道更刺鼻。

像是无数种腐败物和药材混合在一起,发酵了。

墙上挂着一盏油灯。

借着灯光,我看清了屋里的情形。

靠墙是一排木架。

架子上,不是药材。

是一个个“人”!

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都赤裸着,以各种扭曲的姿势“存放”着。

他们皮肤颜色各异,有的金黄如蜡,有的赤红如丹,有的布满水泡,有的长满鱼鳞般的硬痂。

共同点是,他们都睁着眼,眼神空洞,胸口微微起伏。

还活着!

但显然,已经不是正常人了。

像被精心栽培的……药圃!

“这是‘百病园’。”屠大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带着一种狂热的自豪,“我花了三十年心血。风寒、暑湿、火毒、瘀滞、痨瘵、疟痢……世间诸般病症,这里都有活的‘样本’。”

“他们……他们原来都是病人?”我声音嘶哑。

“有些是,有些不是。”屠大夫走到一个皮肤湛蓝、像中毒的“药人”前,爱怜地抚摸他的手臂,“有的,是我买来的乞丐流民。一种新病,总得找干净的‘瓶子’来装。”

他转头看我,眼睛在昏暗里发光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,神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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