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禧人柱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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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他们都在共同守护着一个黑暗的秘密,一个关乎家族存续,却又令人窒息的秘密。

而贾政,显然是这个秘密当前的核心执行者。

他的疲惫,他的沉郁,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眼神,都有了解释。

他不仅是在为家族的世俗命运操心。

更是在维护那个建立在血腥“人柱”之上的、摇摇欲坠的“家”!

就在这时,发生了一件更诡异的事。

贾政唯一的嫡孙,贾兰,忽然病了。

病得奇怪。

高烧不退,胡话连连,总说梦见有好多黑色的手,从地板下面伸出来,要抓他的脚。

太医来了几拨,汤药灌下去如同石沉大海。

贾政夫妇急得团团转。

王夫人更是哭得几次昏厥,直说是自己平日礼佛不诚,招了报应。

我作为清客,本没资格插手内帷之事。

但贾政却在一个傍晚,单独将我召到梦坡斋。

他屏退左右,斋内只点了一盏孤灯。

灯光将他憔悴的脸映得半明半暗。

“秦先生,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干涩,“我知你博览群书,见识不凡。近日府中之事,想必你也有所耳闻。”

我心里一紧,不敢接话。

“兰儿之病,太医束手。”他盯着跳动的灯焰,“我翻遍古籍,偶见一残卷提及,家宅不安,幼嗣受惊,或与……‘地气不稳’有关。”

“地气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嗯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,“需至阴之时,以通晓宅邸文脉、又非本族血亲之‘清气’,持特定古礼,安抚‘地脉’,或可缓解。”

通晓宅邸文脉?非本族血亲?

这不就是说我吗?!

“老……老爷,晚生惶恐,这等大事,晚生一介腐儒,恐怕……”

“秦先生!”贾政打断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近乎哀求的迫切,“只需你依我指示,于子夜时分,在荣禧堂中堂,对着祖宗牌位,诵读三遍我给你的祭文即可。”

“绝无危险!我以人格担保!”他补充道,手指却无意识地痉挛着。

“祭文何在?”我问。

他从书案抽屉里,取出一卷崭新的、散发着淡淡墨香和……一丝若有若无奇异腥气的纸卷。

递给我。

我接过,展开。

文字佶屈聱牙,用词古奥晦涩,像是模仿上古祭祀文风。

但核心意思,大致是祈求“宅基稳固”、“地脉安宁”、“护佑嗣续”之类。

看起来,似乎只是一篇普通的安宅祭文。

可那墨迹的颜色……在灯光下,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。

而且,那若有若无的腥气,更浓了。

“墨中……掺了东西?”我抬头看他。

贾政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避开了我的目光。

“是……是些陈年朱砂,加了特制的药水,以通神明。”他含糊道,“秦先生,兰儿危在旦夕,请你……务必相助!”

他对我深深一揖。

我看着他弯下的脊背,想起那个聪慧却病弱的孩子,心中挣扎。

最终,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晚生……尽力而为。”

就当是,为了那个孩子。

子夜。

万籁俱寂。

荣禧堂内,巨大的空间里只点着两排细长的白蜡烛,光线昏暗,将祖宗牌位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墙壁上摇曳不定。

空气中弥漫着蜡烛和那股奇异腥气的混合味道。

我按照贾政的指示,洗净手脸,换上他准备的一件素色长袍。

独自一人,站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。

面对着一排排沉默的牌位。

手里,捧着那卷暗红字迹的祭文。

贾政和其他人,都在堂外等候。

他说,非本族血亲在场,仪式才纯粹。

我开始诵读。

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,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
“维年月日,信士贾门嗣孙,谨以清酌庶羞,敢昭告于列祖列宗之灵……”

祭文很长,字句拗口。

我集中精神,一字一句念下去。

起初,并无异样。

只是觉得越来越冷。

不是夜深的凉,是一种从脚底石板下渗出来的、阴湿的寒气。

顺着腿脚往上爬。

念到中段,祈求“地脉安宁”的部分时。

我忽然感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又无比清晰的……

震动!

像是有许多细小的东西,在很深很深的地底,同时蠕动了一下!

我声音一滞。

紧接着,耳朵里开始出现幻听。

不是声音,是无数细碎的呢喃、哭泣、叹息……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低频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噪音。

仿佛这庄严祠堂的地下,埋藏着一个痛苦哀嚎的炼狱!

我头皮发麻,强忍着继续念。

“伏愿根基永固,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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