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禧人柱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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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见了反而污眼乱心。”

“秦先生是明白人,只管打理好这些圣贤书便是。”

“是,老爷。”我垂首应道。

他不再多说,转身下楼。

直到脚步声消失,我才敢大口喘气,发现里衣都被冷汗浸湿了。

他起疑了!

那本书,他绝对知道!

甚至可能……他就是现在负责“续写”这本书的人!

接下来的日子,我如坐针毡。

表面上更加勤勉地整理书籍,暗地里却对贾府的一切都充满了疑惧。

那本“秘录”里提到的地点:荣禧堂正梁、后堂影壁、东西角楼……我路过时,总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
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
但心理作用让我觉得,那些地方的气息格外阴冷沉重。

尤其是荣禧堂,每次踏入,哪怕阳光明媚,也感觉有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,让人喘不过气。

贾政待我依旧,但偶尔投来的目光,总让我觉得别有深意。

他似乎也在观察我。

一天夜里,我因校对一批宋版书的下册,睡得迟了。

隐约听到外面有极轻微的、整齐的脚步声,还有压得极低的号子声。

像很多人抬着很重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在行走。

我住的厢房靠近外院,但这声音,却像是从内院方向传来的。

这么晚了,内院抬什么重物?

我悄悄起身,披衣来到窗边,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。

月色尚明。

只见一队沉默的黑影,约莫七八个人,抬着一个用黑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,正从内院角门出来,沿着偏僻的甬道,快速而无声地向西边走去。

那东西看起来……像口棺材!

但又比寻常棺材窄小些。

抬东西的人步履沉稳,显然是做惯了的。

他们去的方向,似乎是……西府花园?

那里有个荒废多年的小池塘,就是秘录里提到“池水泛黑,埋生桩”的地方!

我心跳如鼓,屏息看着。

队伍很快消失在假山树影之后。

四周重归寂静,只有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觉。

但我清楚不是。

贾府夜里,在秘密搬运东西!

是新的“镇物”?
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
第二天,府里一切如常。

我特意绕到西府花园附近,那里早已荒草丛生,池塘也被填平大半,看不出任何新动土的痕迹。

如果不是昨夜亲眼所见,我绝不相信这里发生过什么。

贾政见到我时,脸色比平日更加晦暗,眼下的青黑浓重,仿佛一夜未眠。

他手里捏着一串念珠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看到我,他停下脚步,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

“秦先生,你信因果吗?”

我一怔,谨慎回答:“圣人云,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晚生……姑妄信之。”

“积善……余庆……”贾政咀嚼着这几个字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惨淡的苦笑。

“若是祖上之‘因’,非善非恶,只是……不得已呢?”

“这‘果’,又该由谁来承受?”

他像是在问我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不等我回答,他摇了摇头,捏紧了念珠。

“罢了,秦先生去忙吧。”

他转身走了,背影在晨光中竟显出几分佝偻。
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这个端方严肃、支撑着偌大贾府的二老爷,内心或许早已被某种东西压得濒临崩溃。

而那个东西,很可能就藏在那本“秘录”里,藏在这座华丽府邸的根基之下。

又过了几日,府里开始有流言悄悄流传。

说内院有个粗使丫鬟,前几天夜里起夜,失踪了。

找了一天一夜,最后在东北角堆放杂物的旧仓房里找到。

人已经痴傻了,只会反复念叨:“红色的……柱子……在动……在哭……”

问她别的,一概不知,眼神空洞,见了人就吓得缩成一团。

管事嬷嬷说她撞了邪,禀明主母王夫人后,给了一笔钱,打发到城外庄子去了。

听到这消息,我立刻想起秘录里提到的“东角楼基座”!

东北角,不正是东角楼的方向吗?

“红色的柱子……在动……在哭……”

难道那“人柱”……还没死透?!

或者说,那些被埋下去的“生桩”,以某种恐怖的方式,依然“活”在建筑里?

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。

我开始更加仔细地观察贾府的人。

尤其是那些主子们。

老太太享尽尊荣,但眼神时常恍惚,有时会盯着某处空地喃喃自语。

王夫人念佛最勤,可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郁。

贾宝玉锦衣玉食,却总有种莫名的惊恐和逃避,仿佛这繁华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。

就连那些有头有脸的管家嬷嬷、积年老仆,眼神也常常是麻木而警惕的。

他们似乎都知道些什么。

或者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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