棘门阴兵(2 / 4)
生,每日都在将军府后的校场上忙碌。
用朱砂在地上画出巨大无比、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图案。
用素麻布裁制成一种奇特的、人形的套子,里面似乎塞满了东西,鼓鼓囊囊。
硝石硫磺被仔细研磨,混合着其他一些我不认识的粉末,散发出刺鼻的气味。
那九头黑牛被精心喂养,但总是不安地刨地,发出低沉的悲鸣。
被选中的九个人,偶尔能从关押的院子里被带出来“放风”。
他们脸色苍白,眼神惊恐茫然,身上都换上了统一的、粗糙的白色麻衣。
像待宰的羔羊。
我越来越确信,他们在准备一种极其邪恶的祭祀仪式。
而祭品,就是那九个人,和九头牛!
目的,就是用这种邪术,来实现所谓的“围魏救赵”——将围城的灾祸转移出去!
可转移到哪里?怎么转移?
用活人生祭,这简直是魔道!
我寝食难安,几次想找机会向安邑偷偷报信,但庞涓盯得太紧,全城戒严,信使根本出不去。
我也想过鼓动守军或百姓反抗,可城外廉颇虎视眈眈,内部一乱,立刻就是城破人亡。
我陷入两难,只能在恐惧中煎熬。
终于,在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。
仪式开始了。
没有通知任何人。
是我半夜被军营方向传来的、极其低沉古怪的吟唱声惊醒。
那声音不像人声,嘶哑,悠长,带着某种古老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韵律。
还有黑牛阵阵凄厉的哀嚎,和人类压抑的、短促的惊叫。
我披衣起身,偷偷摸上自家屋顶,向军营方向望去。
只见校场中央,燃起了九堆巨大的篝火。
火光冲天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。
九个白衣人影,被分别绑在九根新立起的木桩上。
看身形,正是那九个七月十五子时出生的男子!
而九头黑牛,被拴在木桩周围,不安地扭动。
孙先生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披头散发,手持一柄漆黑的木剑,正在疯狂舞动,吟唱声正是从他那里传来。
庞涓将军全副武装,按剑立在台下,脸色在青白火光下,显得无比狰狞。
周围是数百名庞涓的亲兵,手持利刃,封锁了校场。
孙先生的吟唱越来越急,木剑指向夜空。
忽然,他咬破自己的指尖,将血喷在木剑上!
然后用剑尖,蘸着血,在空中虚画。
随着他的动作,地上那些朱砂绘制的巨大图案,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发出暗红色的微光!
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血管,顺着图案的线条蔓延,渐渐将九个木桩和九头黑牛连接在一起!
与此同时,天空不知何时聚集起了浓重的乌云,遮住了星月。
狂风大作,却不是自然的风,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浓烈的血腥味!
“时辰已到!立‘阴桩’,转‘兵煞’!”孙先生嘶声高喊。
庞涓猛地挥手下令!
亲兵们举起手中刀斧,不是砍向绑着的人,而是砍向了那九头黑牛!
牛血喷溅,哀嚎震天!
滚烫的牛血洒在朱砂图案上,那些暗红光芒瞬间变得刺目猩红!
图案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贪婪的吸盘!
紧接着,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九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男子,身上的白色麻衣突然无风自动,鼓胀起来!
他们发出非人的惨叫,身体剧烈抽搐!
肉眼可见地,他们的皮肤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,挣扎,想要破体而出!
而他们的身体,像泄了气的皮囊一样,迅速干瘪下去!
取而代之的,是那鼓胀的白色麻衣,渐渐被“填充”起来,呈现出一种僵硬的、扭曲的人形!
仿佛他们的血肉精华,甚至魂魄,都被强行抽离,注入了那麻衣之中!
九件鼓胀的、站立着的白色麻衣人形,在木桩上微微摇晃。
空洞的“面部”,对着城外赵军大营的方向。
“成了!”孙先生声音带着虚脱的狂喜,“‘阴兵桩’已成!可承‘兵煞’!”
“速速将其送出城,按既定方位埋入地下!接引‘兵煞’!”
庞涓立刻指挥亲兵,小心翼翼地将那九具恐怖的、由麻衣和不知名物质构成的“阴兵桩”从木桩上解下。
它们轻飘飘的,却直立不倒,被亲兵们像抬着易碎的琉璃一样,迅速抬出校场,奔向不同的城门方向。
我趴在屋顶,看得魂飞魄散,手脚冰凉。
这就是“围魏救赵”?
用九个人的性命和魂魄,炼制成所谓的“阴兵桩”,埋入地下,承接赵国大军的“兵煞”?
然后呢?兵煞被引走,去了哪里?
廉颇就会退兵?
我无法理解,只觉得无边的邪恶和寒意笼罩了全城。
第二天,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城外每日照常响起的赵军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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