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春心刃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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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走狗,也是当年负责胡主事一案的主审官之一。

此人阴鸷狠辣,贪财好色,偏偏又极得严嵩信任,在北镇抚司里权势熏天。

他不知怎么,盯上了我手下一个老书办的女儿。

那姑娘才十六岁,被她爹带进衙署送过一次饭,就被袁彬瞧见了。

几天后,袁彬就派人暗示,要纳那姑娘做第七房小妾。

老书办跪着求我,老泪纵横。

他知道,进了袁府,那姑娘这辈子就毁了,袁彬虐妾是出了名的。

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旗,能有什么办法?

我去求见袁彬,想晓之以情,动之以……那点微不足道的同僚之谊?

结果连门都没进,就被他的恶仆奚落一番,赶了出来。

“白小旗,识相点!袁大人看上的人,是她的造化!再啰嗦,让你跟你手下那老东西一起吃牢饭!”

我灰头土脸地回到档案库,看着老书办绝望的眼神,听着隔壁房间里那姑娘压抑的哭泣。

一股冰冷的、混合着无力感和暴戾的“欲念”,在我心底疯狂滋生。

我想要袁彬死!

这个念头如此清晰,如此强烈,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我想看他身败名裂,想看他痛苦地死去!

就在这股杀意攀升到顶点的瞬间。

我床板下的夹层里,传来一阵清晰的、冰凉的脉动!

是那片“嗔刃”!

它在响应!

它在渴求我的“欲念”和“杀意”!

我鬼使神差地撬开夹层,取出了那碎片和丝帛。

指尖的血很好弄,咬破就是。

暗红的“嗔”字,在灯光下显得妖异无比。

我该念出“袁彬”的名字吗?

该观想他如何死去吗?

丝帛上的警告字句在我眼前晃动:“魂契自成……刃反噬……取汝魂魄代之……”

我的手在抖。

可老书办女儿的哭声,袁彬恶仆的嘴脸,还有我这些年来目睹的无数不公和屈辱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。

“去他妈的!”

我低吼一声,将指尖渗出的血珠,狠狠按在那“嗔”字之上!

心中默念:“袁彬!”

观想?我闭着眼,脑子里全是袁彬各种凄惨的死状:被乱刀砍死,中毒七窍流血,从高楼坠下摔成肉泥……

手中的“嗔刃”碎片,骤然变得滚烫!

不,不是热,是一种极致的、刺骨的冰寒,冻得我手掌几乎失去知觉!

那些细微的刻痕,仿佛活了过来,变成无数蠕动的黑色小虫,向我的皮肉里钻去!

剧痛!

但我死死握住,没有松手。

心中杀意如沸!

片刻之后,滚烫冰寒的感觉潮水般退去。

“嗔刃”恢复了那黯淡的铁灰色,静静躺在我掌心。

只是,碎片中心,那个“嗔”字的颜色,似乎变得更加暗红,仿佛饱饮了鲜血。

而碎片本身,似乎……比刚才薄了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?

像是有什么东西,被“发射”了出去。

我瘫坐在地,浑身冷汗,看着毫无异样的碎片,又看看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
这就……完了?

袁彬会怎么死?

什么时候死?

我心中没有计划得逞的快意,只有无边的恐惧和空虚。

那一夜,我辗转难眠。

第二天,北镇抚司一切如常。

袁彬照样来点卯,脸色红润,中气十足,看到我时,甚至“和蔼”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白小旗,昨日之事,不必挂怀。好好当差。”

我勉强挤出笑容,心中却惊疑不定。

失败了?还是时辰未到?

接下来几天,风平浪静。

袁彬活得好好的,甚至更得意了,据说又捞了一笔肥差。

老书办一家,在极度恐惧中,准备悄悄将女儿送出京城投亲。

我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焦虑和疑惑取代。

难道那“嗔刃”是假的?或者我用法不对?

我几乎要怀疑那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。

直到第七天。

清晨,北镇抚司突然炸开了锅!

袁彬死了!

死在他的别院书房里。

死状极其诡异恐怖!

据说,他是被自己的佩刀——那把御赐的绣春刀,贯穿胸膛钉在墙上的。

但验尸的仵作发现,致命伤不是刀捅的。

是他自己,用右手食指,硬生生插进了自己的左胸,搅碎了心脏!

而他的右手食指,皮肉完全撕裂翻转,指骨寸寸碎裂,像是强行塞进了什么极其坚硬狭小的孔洞,又暴力拔出造成的。

现场没有外人闯入痕迹。

他的绣春刀,好端端地挂在刀架上,刃口干干净净,一丝血污也无。

书房里,只有他用指血,在地上、墙上、书案上,疯狂书写涂抹的无数个“杀”字!

字迹癫狂,力透数层宣纸,最后一笔,正拖向自己心口。

结论是:袁佥事突发恶疾,癫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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