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身银行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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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一个个暗格,取出金心金肺金肝。

每取一件,就有人上前,把耳朵贴在器官上倾听。

“心跳有力,钱还安好。”一个胖商人听完自己的心,满意点头。

“肺叶干燥,盐引没受潮。”瘦高个听完肺,松了口气。

轮到那颗曹大人的眼珠时,却没人上前。

葛朗台皱眉:“曹大人没来?”

众人面面相觑,一个穿官服的老者迟疑道:“曹兄上月……被参倒了,流放宁古塔,怕是……”

“死了?”葛朗台声音骤冷。

“没死也差不多了,那地方……”

“那就是死了!”葛朗台暴怒,金身嗡嗡震颤,“按契约,身死财清!这颗眼里的五千两盐引归我了!”

他当场剖开眼珠——里面根本没有盐引,只有张字条!

“葛朗台,你贪我钱财,囚我心肝,我咒你金身裂,财气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落款:曹寅。

“敢耍我?!”葛朗台把字条撕得粉碎,“你们!是不是都耍了我?!”

他疯狂地打开所有暗格,剖开所有器官。

金心里塞的是烂纸,金肝里填的是泥巴,金肺里装的是棉絮……

没有一个存着真钱财!

那些富商官员早就串通好,用假器官骗葛朗台保管,真钱财早就转移了!

“好啊……好啊……”葛朗台金身表面开始龟裂,“三十八年……我替你们存了三十八年……你们就这样对我?!”

他扑向最近那个胖商人,金手直接插进对方胸膛!

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真心脏!

“你的心在这儿!”葛朗台狂笑,“我早就调包了!真器官全在地下室泡着呢!”

胖商人瘫倒在地,胸口血如泉涌。

其他人吓得四散奔逃,葛朗台却更快——金身突然解体,化作无数金箔碎片,如蝗虫般扑向每个人!

碎片钻进他们七窍,从内而外包裹!

几个呼吸间,所有人都变成了小金人,保持着惊恐奔逃的姿势,凝固在祠堂里。

只有那官服老者逃到门边,被一片金箔追上,从后脑钻入。

他僵住,皮肤迅速镀金,最后变成尊捂脸的哭泣金像。

我躲在门外,目睹这一切,双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
葛朗台的声音从满地金片中响起:“还差一个……二掌柜,你看见我的秘密了……”

金片汇聚,重新塑成金身,朝我飘来。

我连滚带爬往外逃,却撞进一人怀里。

是那个独眼老仆!

他扯下蒙眼黑布,空洞的左眼眶里,竟嵌着颗滴溜溜转的眼珠——正是葛朗台那颗琉璃珠!

“老爷,该换身子了。”老仆声音突然年轻起来。

金身葛朗台停住:“是你……一直在等我失控?”

“当然。”老仆——或者说,年轻版的葛朗台——微笑,“三十八年前,你把我的魂封进这具老仆身体,用我的年轻身子铸了金身。现在金身怨气已满,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
他伸手按在金身胸口,念动咒语。

金身剧烈颤抖,表面裂痕中涌出黑色粘液——是那些被囚禁的魂魄!

黑液流向老仆,钻进他七窍。

老仆身体开始膨胀,皮肤泛起金属光泽,而金身则迅速干瘪朽坏。

“逆子……你敢……”金身最后嘶吼一声,彻底崩散。

老仆——现在该叫他新葛朗台了——舒展身躯,满意地打量自己。

“多谢父亲,替我养了三十八年金身。”他转头看向我,“至于你,正好做第一个客户。”

我转身要逃,却被他隔空一抓。

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退,摔在祠堂中央。

新葛朗台蹲下来,金手指划过我脸颊:“别怕,我不杀人。我只是想……开家新银行。”

“什么银行?”

“活人银行。”他眼中放出狂热的光,“你看,这些人虽然死了,但金身完好,魂魄未散。我让他们‘活’过来,继续存钱取钱,只是……存的是阳寿,取的是命数。”

他打了个响指,那几尊小金人突然动了!

胖商人金像开口,声音金属摩擦:“存……我儿三年阳寿……换我妻病愈……”

“成交。”新葛朗台从怀里掏出本黑皮账簿,记录着。

胖商人金像胸口裂开条缝,飘出缕青气,钻进新葛朗台鼻孔。

“这……这是买卖寿命?!”我骇然。

“多新鲜。”新葛朗台舔舔嘴唇,“比买卖钱财有意思多了。而且公平——自愿交易,童叟无欺。”

他扶起官服老者的金像:“赵大人,您想存什么?”

金像哽咽:“存……存我全部阳寿……换我孙子中举……”

“您还有十二年阳寿,换孙子中举……得加利息。”新葛朗台打算盘,“再加三年,共十五年,如何?”

“加!加!”金像连连点头。

新葛朗台便从金像头顶抽出一大团白雾,吞进肚里。

我看得头皮发麻:“你吃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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