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身锁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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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方,锁错了东西……”

她没说完,只是又笑了。

楚尧逃也似的离开302。跑到楼下时,雨已经停了。她回头望,那扇窗户黑着,仿佛从未有人。

那一夜,她把锁塞在枕头下。

居然真的没做噩梦。睡得沉得像昏死过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楚尧神清气爽。她甚至哼着歌做早餐,直到打开冰箱——冷藏室里,摆着一小碗深红色的汤。

和她昨天在老太太家喝的一模一样。

楚尧僵住了。她记得清楚,昨晚绝对没有煮过这种东西。碗是普通的白瓷碗,但碗底粘着一小片暗绿色的东西,像是干枯的茶叶。

不,不是茶叶。

她凑近看,头皮猛地炸开——那是一小片指甲。人的指甲。

楚尧尖叫着把碗扔进水槽,打开水龙头疯狂冲洗。水流冲走了汤,但那片指甲卡在了排水孔。她徒手去掏,指尖触到冰凉滑腻的瞬间,整条胳膊起满了鸡皮疙瘩。

冷静,要冷静。

也许是昨天太紧张,自己煮了什么却不记得?楚尧拼命回忆,脑子里却只有空白。她跌坐在厨房地上,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卧室。

枕头下的锁。

她冲进去掀开枕头。黄铜锁还在,但在晨光下,颜色似乎深了些。那些刻纹……好像变多了?原本只是锁身有纹路,现在连锁梁上也爬满了细细的曲线。

楚尧抓起锁,想扔出窗外。

但手停在半空。

万一……万一真是这锁让她不做噩梦呢?万一昨晚只是自己的幻觉呢?

她最终把锁放回枕头下。那天上班,她心神不宁,打碎了两个杯子。同事小赵关切地问:“楚尧,你脸色好差。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
“我没事。”楚尧挤出一个笑。

下班回家,她在楼道里又遇到了那位老太太。老人抱着蓝布包袱,站在她家门口,仿佛已等了很久。

“姑娘,锁好用吗?”

楚尧握紧钥匙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?”

“这楼里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老太太向前一步,“昨晚睡得好吧?但锁要放对地方。放错了,会锁走别的东西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老太太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她的脸看。“你丢东西了吗?”

楚尧一愣。早上出门时,她确实找不到最喜欢的银项链了。翻遍了梳妆台也没找到。

“仔细想想,”老太太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丢的只是项链吗?”

记忆像被撕开一道口子。楚尧忽然想起,昨晚睡前,她明明把手机放在床头充电。今早却在客厅茶几上找到。
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?!”楚尧后退,脊背撞在冰冷的墙上。

老太太摇摇头。“是你自己选了锁。”她转身要走,又回头,“今晚,锁要放在客厅。记住,只能是客厅。”

“如果我不放呢?”

老太太笑了。那笑容在昏暗的楼道里,显得无比诡异。

“那你丢的就不只是东西了。”

门在楚尧面前关上。她瘫软在地,掌心全是冷汗。掏出手机想报警,却再次没有信号。这栋楼,这个小区,仿佛与世隔绝的孤岛。

夜里十一点,楚尧盯着茶几上的锁。

放,还是不放?

窗外的风呼啸着,刮得玻璃呜呜作响。她想起那些噩梦,想起门把手上的黏液,想起冰箱里的人指甲汤。

最终,她颤抖着手,把锁放在客厅电视柜上。

这一夜,她又睡得很沉。

但清晨醒来时,世界变了。

楚尧坐在床上,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皮肤上有细小的皱纹,指关节微微凸起。这不是她的手——或者说,不完全是她的手。

她冲进浴室照镜子。

镜子里的人是她,又不是她。五官轮廓没变,但眼角多了细纹,法令纹深了些,头发也失去光泽。像一夜之间老了五岁。

不,不止五岁。

她撩起睡衣,腹部有一道淡淡的疤——剖腹产的疤痕。可她从未生育过。

楚尧崩溃地哭喊,声音沙哑难听。她跌跌撞撞跑进客厅,电视柜上的锁……锁变了。

原本拇指大的黄铜锁,现在有半个巴掌大。锁身变成了暗红色,那些刻纹凸起、扭曲,像血管一样搏动着。最恐怖的是,锁孔里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柜面往下淌。

她明白了。

这锁锁走的不是噩梦,是时间。是生命。

或者,是别的什么更本质的东西。

楚尧抓起锁,发疯似的冲出门。她要砸了这鬼东西,要去找那个老太太问清楚。302的门紧闭着,她拼命捶打。

“开门!你给我开门!”

门悄无声息地开了。

但不是302的门,是她自己家的门。楚尧回头,看见门内站着一个人。

是她自己。

更年轻、更鲜活的自己,穿着她昨天穿过的睡衣,脸上带着她早已消失的明媚笑容。那个“楚尧”歪了歪头,声音清脆:“你找谁?”

楚尧说不出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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