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赋必须被管理(2 / 5)
”男子声音凝重,“天赋从透视物体转向了透视‘结构’。他能看到维系这个世界的某种底层结构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些东西,本来不该被看到。”男子顿了顿,“您现在有两个选择。立刻送他来学校,我们有专业设备隔离这种视觉。或者……进行深度干预。”
“什么是深度干预?”
“手术。”男子说得轻描淡写,“微创,在特定脑区植入调节芯片。一劳永逸。”
袁先生摔了电话。
他和妻子商量了一夜。最后决定,送孩子去那个天赋学校看看。至少比手术强。
天赋学校在城郊,一座纯白色建筑,像医院也像监狱。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个男子,现在他们知道了他姓王,是学校的管理主任。
王主任带他们参观。教室、宿舍、活动室,一切都干净整洁。孩子们看起来正常,在画画,在搭积木,在上课。但袁先生注意到,所有孩子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色手环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监控手环。”王主任坦然道,“监测生理数据和天赋波动。放心,无害的。”
他们见到了校长,一个白发老太太,笑容慈祥。她拉着袁小树的手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的画,叹气。
“可怜的孩子,天赋成了负担。”她摸着袁小树的头,“在这里,我们会帮你学会控制它,和它和平共处。”
袁小树怯生生地问:“奶奶,墙里的东西是什么?”
校长笑容不变:“那是世界的另一面。就像镜子背面,本来不该看的。但你看到了,所以我们要教你,怎么看而不怕。”
似乎很合理。
袁先生和妻子回家了,心里稍安。第一个周末接孩子回家,袁小树看起来还好,只是话少了。他画了一幅画,画的是学校。画面上,孩子们在操场上玩,但每个孩子身后都有一条银色细线,连接着建筑深处。
“这是什么线?”袁先生问。
“手环的线。”袁小树小声说,“它们扎进身体里,在吸东西。”
“吸什么?”
“颜色。”袁小树指着画面上一个孩子,“他本来是蓝色的,现在变灰了。我也在变灰。”
袁先生仔细看画。确实,画面整体色调灰暗,只有建筑深处有些许彩色光点。而他的儿子,在画里是浅灰色的。
第二个周末,袁小树拒绝画画。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说怕。袁先生强行让他画了一幅,画的是空白纸。但袁小树画完后,纸上慢慢浮现出痕迹——不是颜料,是纸纤维自己改变了排列,形成图案:一只巨大的眼睛,眼皮缝合着银色丝线。
王主任的电话随即打来:“袁先生,您儿子又画画了?请立即销毁,并送他回学校。他的天赋在反抗抑制,这很危险。”
他们连夜送孩子回学校。王主任在校门口等着,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我们需要升级管理了。”他递过一份新文件,“签字吧,为了孩子好。”
文件标题是《天赋稳定化手术同意书》。袁先生扫了一眼,手术内容是“在颞叶与枕叶交界处植入调节芯片,抑制异常视觉皮层活动”。
“不是说不手术吗?”
“情况变了。”王主任压低声音,“您儿子看到的越来越多。上周,他告诉老师,能看到‘时间的裂缝’。昨天,他说看到了‘思想的形状’。再这样下去,他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样?”
“然后那些东西也会看到他。”王主任眼神躲闪,“天赋是双向的。他能看到它们,它们就能通过他的视线,来到我们的世界。历史上发生过,结果很糟。”
袁先生不信。他觉得这是恐吓,是为了让他们签字。他拒绝了,要带孩子回家。
王主任拦住他,叹了口气:“袁先生,您知道为什么要有天赋管理委员会吗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天赋不是礼物,是漏洞。”王主任指向学校建筑,“这个世界是一张精密的网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。但有些人,天生就有漏洞,能看到网的结构,甚至能撕开网。如果不管,网会破,所有人都会掉下去。”
“掉到哪里?”
“到网的外面。”王主任声音发颤,“那里有东西,一直在等着网破。它们饿极了。”
袁先生还是不信。他强行带走了儿子。
回家的路上,袁小树一直发抖。快到家时,他突然尖叫,捂住眼睛。
“怎么了儿子?”
“它们在看我!”袁小树哭喊,“从所有的洞里看我!”
“什么洞?”
“时间的洞!思想的洞!墙的洞!”袁小树手指在空中乱指,“到处都是洞!它们从洞里伸出来了!”
袁先生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,只有空气。但那一刻,他确实感到一阵寒意,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擦肩而过。
那天晚上,袁先生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中,面前是一张巨大的网,网上挂着无数光点,每个光点都是一个人。网的边缘有许多破洞,洞外有东西在蠕动,试图钻进来。而网的中央,有几个特别亮的光点,其中一个正是他的儿子。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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