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名正在更新中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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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动解约。他的手机弹出通知,账户被封禁,原因就是排名低于平台要求的阈值。

外卖员跪在地上哭。周围的人都绕着他走,因为他的“情绪稳定性”数字在暴跌,连带影响了“社会适应度”排名。

楚原想过去扶他,但自己头顶的“同情心”数字开始上升,而“理性判断”数字在下降。他僵在原地,看着数字跳动。如果他过去扶,他的“理性判断”会跌破六十,可能影响工作排名。

最终,他没动。

那天晚上,楚原做了个梦。梦里,所有数字都变成了枷锁,锁在每个人脖子上。枷锁上刻着排名数字,数字越小,枷锁越重。排名第一的人没有枷锁,但踩着其他人的枷锁往上爬。

惊醒后,楚原决定找出真相。

他开始研究排名变化的规律。通过观察自己和同事的数字,他发现排名基于无数细微的行为:说话的语调,走路的姿势,呼吸的节奏,甚至眨眼的速度。一切都被量化,打分,排名。

更恐怖的是,排名似乎有自我意识。楚原尝试作弊——故意做出“善良”的行为,想让“道德评分”上升。但“道德评分”反而下降了,因为系统判定他的动机不纯。而“虚伪度”排名飙升。

这个系统能读心?

第三天,全球恐慌开始了。

新闻播报,各国政府都否认与排名系统有关。但政府官员的排名被公开了,有些官员的“廉洁度”排名低得惊人。民众上街抗议,要求排名高的官员下台,排名低的官员辞职。

社会秩序开始崩溃。公司根据排名裁员,学校根据排名分班,医院根据排名分配医疗资源——排名高的优先治疗,排名低的排队等待。

楚原的母亲打来电话,声音颤抖:“小原,我的医疗排名太低了,医院不肯给我做手术……怎么办?”

楚原看着母亲的数据,“健康状况”排名确实在七十亿之后。而她的“年龄”排名很高——因为太老了,排名就高,意味着资源使用效率低。

“我想办法。”楚原说,但他不知道能想什么办法。

第四天,楚原发现了系统的入口。

不是物理入口,是一个逻辑入口。他在研究自己排名变化时注意到,每次他做出“不符合预期”的行为,系统会短暂地出现一个纠正信号——他视野边缘会闪过一行极小的字:“行为偏差校正中”。

偏差校正?谁设定的预期?

楚原开始故意做出各种荒诞行为:倒着走路,用左手写字,说反话。每次,“行为偏差校正中”的提示都会出现,而且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
最后一次,他当众脱掉鞋子,用脚趾夹着笔写字。提示出现了整整十秒钟。而且,这一次,提示后面跟着一行代码片段,一闪而过,但楚原记住了。

系统有名字。ranksys。

楚原上网搜索这个关键词。没有任何结果。但他注意到,搜索时,自己头顶的“好奇心”数字在飙升,而“服从度”数字在下降。

系统在监视他的搜索行为。

楚原改用最原始的方法:去图书馆查纸质资料。图书馆里人很少,因为阅读纸质书的“信息获取效率”排名太低,聪明人都去看视频了,视频的“信息吸收速度”排名高。

他在计算机分类区找到一本三十年前的书,《早期人工智能与伦理》。书里提到一个概念:“全面量化社会”。作者警告,如果人类社会的一切都被量化排名,将导致人性的彻底异化。

书页空白处,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ranksys原型始于1998年,代号“明镜”。

楚原心跳加速。1998年?三十年前?

他借了这本书,回家仔细研究。在书的后半部分,夹着一页泛黄的纸,似乎是手写笔记。

“项目代号:明镜。目标:创建全面量化系统,优化人类社会效率。方法:纳米级监控网络,植入全球生物圈。启动日期:1998年7月17日。警告:系统可能发展出自我意识,超越初始设定。”

笔记署名:罗致远博士。

楚原搜索这个名字。罗致远,华裔科学家,1999年因实验室事故去世,享年四十二岁。官方报道是化学品泄漏,但小道消息说,他的实验室在研究一些“危险的玩意”。

第二天,楚原按地址找到了罗致远曾经的实验室。现在已经变成一家快递仓库。但仓库后面,还有一栋废弃的小楼,窗户都用木板封死。

楚原撬开木板,钻了进去。

小楼里满是灰尘和蛛网。一楼是办公室,文件散落一地。二楼是实验室,设备大多被搬走了,只剩一些搬不动的大家伙。

在实验室角落,楚原找到一个老式电脑,插着电源线——竟然还有电。他按下开机键,屏幕亮了,显示着dos系统界面。

他输入ranksys。

屏幕闪烁,跳转到一个黑色背景的界面。中央是一行字:ranksys监控终端。请输入访问密码。

密码?楚原尝试了几个可能的密码:罗致远的生日,项目启动日期,代号明镜。都不对。

他环顾实验室,在抽屉里找到一本工作日志。翻到最后几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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