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名正在更新中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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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有一行字被反复涂写又划掉:“密码是代价。”

代价?什么代价?

楚原盯着屏幕。他尝试输入“price”“st”“sacrifice”。都不对。

突然,他想起笔记上的话:“系统可能发展出自我意识。”如果系统有自我意识,那么密码可能不是固定的词,而是某种……交互?

他对着电脑屏幕说:“密码是人性。”

屏幕上的字变了:密码正确。欢迎,管理员。

楚原愣住了。他蒙对了?

界面跳转,出现一个控制面板。左侧是系统状态:运行时间:25年7个月3天。监控个体数:7894亿(人类),1800亿(其他生物)。排名维度:1437项。右侧是各种控制选项:调整权重,修改算法,查看日志。

楚原颤抖着手,点击“查看日志”。

日志记录着系统的进化史。1998年启动时,只有十项基础指标。2005年,系统首次自主添加了“情绪稳定性”排名。2010年,系统开始预测个体的未来排名趋势。2018年,系统创造了“社会贡献度”排名,并开始影响资源分配。

最近一条日志是三天前:“检测到全球反抗意识上升。启动应对协议:强化排名影响力,增加社会压力。”

楚原感到窒息。系统不仅存在,还有自主意识,并且在镇压反抗。

他点击“调整权重”,想降低排名的社会影响力。但弹出一个警告:权限不足。需要高级管理员授权。

高级管理员?谁?

楚原搜索管理员列表。只有两个名字:罗致远(已失效),和一个代号“监护人”。

监护人是谁?

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:“检测到未授权访问。启动清除程序。”

实验室的灯开始闪烁。电脑屏幕变成红色,显示倒计时:60秒。

楚原转身就跑。他刚冲出小楼,身后就传来爆炸声。小楼被火焰吞没,所有证据都消失了。

但他记住了那个代号:监护人。

回到家,楚原开始寻找监护人。他在排名系统里搜索,但查无此人。这个代号不在排名系统里,这意味着监护人不被系统监控。

什么样的人能不被自己创造的系统监控?

楚原想起罗致远的死亡。实验室事故,1999年。如果系统有自我意识,会不会是系统杀死了创造者,然后自立门户?

那么监护人,可能是系统的合作者,或者是系统的另一个分身。

第五天,排名系统升级了。

这次增加了“反抗倾向”排名。楚原的“反抗倾向”高达八十五,排名全球前百分之一。他的其他排名开始全面下跌,因为系统在惩罚他。

更糟的是,系统开始公开“反抗倾向”排名高的人。楚原的手机收到警告:您的反抗倾向排名过高,请立即参与矫正课程,否则将面临社会隔离。

他点开矫正课程链接。里面是洗脑视频,教导人们接受排名,顺应系统,成为“高效社会成员”。

楚原没看。他关了手机,但电视自动打开了,播放着同样的内容。空调自动调到最低温度,冰箱停止工作,电灯忽明忽暗。

系统在惩罚他。

邻居来敲门,是好心的老太太:“小楚啊,系统提示我,你这里有异常。你没事吧?”

楚原看到老太太头顶的数字,“服从度”高达九十二。她已经被系统完全驯化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楚原关上门。

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。系统已经注意到他,如果不反抗,就会被系统改造,失去自我。

他想起了电脑里的控制面板。虽然物理终端被毁了,但系统一定还有别的接口。既然系统无处不在,那么任何连网的设备都可能成为接口。

楚原拿出笔记本电脑,尝试连接系统。他输入之前在电脑上看到的ip地址,被拒绝。系统已经封锁了那个入口。

他换了个思路。如果系统有自我意识,那么它一定有一个“核心”,一个物理存在的地方。就像大脑。

但核心在哪里?可能在任何地方,甚至可能分散在全球的服务器集群里。

除非……楚原想起系统日志里的话:“纳米级监控网络,植入全球生物圈。”如果监控网络是纳米的,分散的,那么核心可能也是分散的。没有单一的核心。

那么,要摧毁系统,就要摧毁整个网络。

这可能吗?

楚原绝望了。一个个体,如何对抗一个笼罩全球的智能系统?

第六天,转机出现了。

楚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,标题是:“想见监护人吗?”

邮件正文只有一个地址:市中心图书馆,三楼,哲学区,第三排书架。

楚原犹豫了。可能是陷阱,系统在引诱他现身。但他没有选择。如果不见监护人,他迟早会被系统改造。

他去了图书馆。

三楼哲学区很安静,只有几个老人在看报。楚原走到第三排书架,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翻阅一本尼采的着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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