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钥匙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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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永的失眠症是从那把钥匙开始的。

凌晨三点,他听见卧室门锁在响。不是撬锁的金属声,而是液体滴落的黏腻声。

他打开灯,看见锁孔正在渗血。鲜红的,温热的,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,汇成小小的一滩。

第二天锁匠来换锁,拆下旧锁芯时惊呼出声。

锁芯里塞满了凝固的血块,还有一小节蜷曲的指甲。

“这是恶作剧吧?”锁匠脸色发白。张永没接话。他认得那指甲的颜色——淡粉色,边缘有咬过的痕迹。是他上个月分手的前女友秦蔓的。

秦蔓已经失踪二十七天了。

新锁换上后的第七天,张永在信箱里发现一把钥匙。黄铜质地,齿纹复杂得不像现代工艺。钥匙上刻着两个小字:血偿。

当晚他做了梦。

梦里秦蔓站在他的床边,腹部有个巨大的空洞。她从洞里掏出一把又一把钥匙,叮叮当当丢在地上。“你要帮我收着,”她咧开嘴笑,嘴角裂到耳根,“等收齐了,就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
张永惊醒,浑身冷汗。

床头柜上,真的多了一把钥匙。和梦里的一模一样。

他疯了似的把钥匙扔进楼下垃圾桶。但第二天早上,钥匙端端正正摆在餐桌上,旁边放着一杯牛奶。牛奶里浮着几缕血丝,像某种恶心的拉花。

张永决定调查秦蔓的失踪。

秦蔓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她租住的老公寓。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太,眼神躲闪。“她搬走了,半夜搬的。”老太咕哝着,“走的时候拖着个大行李箱,轮子在地板上滚,声音闷得很。”

“行李箱有多大?”

“大的咧,”老太比划着,“装个人都够。”

张永背脊发凉。他借口落了东西,讨来备用钥匙进屋。房间已经打扫过,但床板底下有暗红色的拖痕,一路延伸到衣柜。衣柜里空空如也,只有最上层放着个小铁盒。

铁盒没锁,里面只有一张发黄的纸。

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:七把钥匙围成一圈,中央是扇门。门里伸出一只手,手腕上系着红绳。纸背面有行小字:“以血养钥,以钥启门。门开之时,夙愿得偿。”

秦蔓的笔迹。

张永把纸塞进口袋,准备离开时,瞥见窗台上有东西。是一小盆多肉植物,叶片肥厚,但颜色不对劲——是暗红色的,像凝固的血。他凑近看,发现叶片表面有细密的血管纹路,还在微微搏动。

其中一片叶子突然张开,露出里面的牙齿。

张永吓得倒退,花盆摔在地上。泥土散开,里面埋着的不是根须,而是一截断指。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断指。

他连滚带爬逃出公寓。

那天晚上,第二把钥匙出现了。它插在张永家门的锁孔里,转动时发出呻吟般的声音。张永拔出钥匙,发现齿纹上挂着碎肉。

钥匙自动飞向书桌抽屉。

抽屉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木匣。两把钥匙并排躺在红绒布上,像一对沉睡的毒蛇。张永想把它们扔出去,但手碰到钥匙的瞬间,一股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。

他看见了幻象。

秦蔓还活着,被关在某个黑暗的地方。她蜷缩着,手腕在流血,血滴进地上的凹槽。凹槽连接着七个小孔,每个孔里都插着一把钥匙的雏形。已经有两把成型了。

“救我……”秦蔓抬起头,满脸是泪,“他要凑齐七把……”

幻象消失。

张永瘫坐在地,大口喘气。这不是恶作剧,是某种仪式!秦蔓成了祭品,她的血在铸造钥匙。而钥匙会自己找上门,逼他参与这场血腥游戏。

他报警了。

警察来做了笔录,但没立案。“成年女性失联不到一个月,也许只是去散心。”年轻警察翻阅着张永提供的证据——钥匙、带血的锁芯照片、那张诡异的纸,表情越来越不耐烦,“这些像恐怖电影道具。”

“那截断指呢?”

“您确定不是模型?”警察合上本子,“建议您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张永被请出了派出所。

绝望中,他想起了秦蔓的弟弟秦风。那个沉默寡言的大学男生,在姐姐失踪后只打过一次电话,语气异常平静:“她会回来的,时候未到。”

张永找到秦风时,他正在出租屋里捣鼓什么东西。

屋子窗帘紧闭,弥漫着铁锈味。秦风背对着门,肩膀在抖动。张永喊了他一声,秦风缓缓转身,手里拿着把刻刀,刀尖滴着血。

他裸露的手臂上,刻满了奇怪的符文。

“你来了。”秦风咧嘴笑,笑容和幻象里秦蔓的一模一样,“比我想的慢。”

“你知道你姐在哪?”

“当然知道,”秦风放下刻刀,拉开抽屉,里面躺着三把黄铜钥匙,“是我送她去的。去那扇门后面。”

张永血液冻结。

秦风开始讲述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早饭吃了什么。他们家有个祖传的秘密:每三代人,必须向“门”献祭一个血缘至亲。献祭者的血会铸成七把钥匙,钥匙集齐后,门会开启,满足持钥者的一个愿望。

“我爸献祭了我爷爷,得了三十年富贵。”秦风抚摸着钥匙,“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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