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签收你的最后一天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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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的阳光明媚得不真实。他死死攥着那张白色卡片,盯着“晚上十一时五十九分整”那几个字。他试过把卡片撕碎,扔进马桶冲走。可当他惊恐地回到房间,那张完好无损的卡片,又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中央。他试着用打火机烧,火焰腾起,卡片却毫发无伤,连热度都没有。

他跑到最近的邮局,想把卡片塞进邮筒。可每次靠近邮筒,那绿色的铁皮箱子就像活物一样,投信口会猛地张开、闭合,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啸,吓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。只有他能看见那异状。

完了。这东西是甩不掉的。

下午,他接到母亲从老家打来的电话,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,叮嘱他按时吃饭。他听着,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。如果卡片是真的,这就是他最后一次听妈妈的声音了。他不敢说,只能含糊应着,挂了电话后,嚎啕大哭。

晚上十点。城市灯火璀璨。江拓坐在桌子前,面前放着卡片和一支笔。他脸色惨白,眼神却透着一股疯狂的平静。他不想死,更不想被那些黑暗里的东西带走。既然卡片让他签,那是不是签了,反而能获得一丝主动权?或者……有没有空子可钻?

一个近乎荒谬、胆大包天的念头,在他濒临崩溃的脑子里冒了出来,并且迅速扎根、疯长。

他拿起笔,手抖得厉害。笔尖悬在“签署人:”后面的横线上方。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写下自己的名字。而是用尽全力,工工整整地,写下了另一个名字——他那个刻薄吝啬、长期压榨他、还曾试图性骚扰他女友的上司,“赵金泉”。

写完最后一笔,房间里陡然刮起一阵阴风。窗户紧闭,风不知从何而来。卡片上的字迹,包括他刚刚写下的“赵金泉”三个字,微微闪烁了一下,仿佛被某种力量确认、吸纳。随后,整张卡片,连同那个诡异的信封,在他眼前凭空消失,无影无踪。

江拓瘫在椅子上,大口喘气,心脏狂跳。成功了?还是引发了更可怕的事情?

他颤抖着拿起手机,想看看时间。亮了起来,一条本地新闻推送弹出:

“突发!我市知名企业家赵金泉先生于家中突发意外昏迷,现已紧急送医,情况危急……”

推送时间是……十点零五分。就在他写下名字后不到一分钟!

巨大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、劫后余生的狂喜,交织着冲击他的大脑。那个荒谬的念头,竟然是真的!卡片所谓的“签署”,是一种转移?一种嫁祸?把“终止服务”的命运,转嫁给签名者!

他活下来了!用别人的命,换了自己的!

狂喜之后,是更深、更冷的寒意。如果……如果这不是特例呢?如果那张卡片,那张来自什么“生命管理局”的通知,本身就是一个恶毒的陷阱,一个测试人性,或者单纯是为了“回收”生命而设下的、充满恶意的程序呢?它逼迫你在绝望中寻找漏洞,而漏洞,就是让你主动去害另一个人!

“叮咚。”

门铃声响起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惊心。

江拓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!谁?这么晚了?他蹑手蹑脚走到猫眼前,往外看去。

楼道灯亮着。门外空无一人。只有地上,放着一个扁平的、暗黄色的牛皮纸信封。和昨晚那个,一模一样。

血液瞬间冻结!

他猛地拉开门,抓起信封。依旧没有署名。撕开。里面是另一张白色卡片。地,同样的娟秀僵硬字迹:

我们已收到由您代理签署的《赵金泉先生人生服务终止确认回执》。

您的‘紧急避险方案’申请已被受理。

恭喜您。您已成功通过‘次级评估’。

您的‘人生套餐’服务期,将根据‘资源置换原则’,获得相应延长。

全新服务周期为:三十天。

请您妥善利用这宝贵的时光。三十天后,我们将再次对您进行评估。

另:您已自动获得‘生命管理局临时协理员’资格。随信附上您本周期内需协助完成的‘服务终止通知’递送名单。请务必于周期结束前,将通知送达目标客户,并获取有效签署。您的服务期延长天数,将与成功签署数量正相关。

合作愉快,期待您的出色表现。

—— 生命管理局 人力资源与拓展处 敬上”

卡片的背面,密密麻麻,列着至少二十个人的名字、住址、以及精确到分钟的出现时间提示。排在第一个的名字,江拓认识,是他隔壁单元一个总是深夜醉酒喧哗、让人厌烦的邻居。第二个,是曾经骗走他父亲一笔钱后消失无踪的远房亲戚。

名单的最后,用加粗的字迹标注:“基础绩效要求:至少获取三份有效签署。未完成,将视同您放弃续期资格,并于周期结束时立即终止服务。”

江拓靠着门框,缓缓滑坐在地。卡片从无力的手中飘落。

他活下来了。用别人的命。

但他也把自己,变成了那个穿着灰雨衣的递信人。变成了这个恐怖“管理局”的帮凶。他得到了三十天。而为了得到下一个三十天,他需要去找到至少三个人,把同样绝望的选择,砸到他们面前。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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