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窃走的称谓(3 / 3)
”的最后底线。
后座上,野餐篮里飘来食物的香味。
她突然想起,郑海从来不会做饭,那些精致的三明治和糕点,是谁准备的?
红灯亮起,江晚踩下刹车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副驾驶座——空无一人。
但座位上,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,上面是她自己的笔迹:
“九月十三日,最后一次尝试:窃取‘郑海’这个称谓。
对象:我的丈夫。
方式:诱导其过度使用仪器,引发反噬。
效果:成功。
副作用:我将永远记得,我是如何设计夺回自己的一切的。
备注:我还是爱过他的,在窃贼这个身份吞噬他之前。”
江晚合上笔记本,放进手套箱。
绿灯亮了,她踩下油门,汇入车流。
后视镜里,她的倒影渐渐清晰,嘴角浮起一丝疲惫的、胜利者的微笑。
而车后座的地毯上,那层从植物园带回来的灰烬里,有一个细小完整的称谓,在阳光下闪着微光:“共犯”。
它轻轻颤动了一下,然后碎成粉末,随风散去,再也无人看见。
江晚打开收音机,里面正在播放轻快的爵士乐。
她跟着哼唱,手指在方向盘上打拍子,像个刚刚结束长途旅行、终于回家的普通人。
只是她偶尔会看向窗外,目光扫过人行道上那些匆匆走过的面孔,心里默默计算:这个人被窃走了多少称谓?那个人还剩下多少自己?
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时,江晚把车开进了自家车库。
她拎起副驾驶座上那个并不存在的野餐篮,推门进屋,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哼唱:“我回来了。”
声音在房间里回荡,像有许多个她在同时应答。
而书房电脑的硬盘深处,一个隐藏文件夹自动打开,标题是:“称谓回收者日志:第一号案例完成。下一个目标:更贪婪的窃贼。”
光标在末尾闪烁,等待新的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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