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兆连环劫(2 / 4)
还是……它自己爬回来的?
他不敢深想。
那一夜,他睁眼到天明。
第二天,怪事接踵而至。
先是总感觉有人跟着,回头看却空空如也。
然后家里的东西开始莫名移位。
杯子跑到书架顶,拖鞋一只在床底一只在阳台。
最恐怖的是,他晚上刷牙,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身后,似乎极快地掠过一抹鲜艳的色彩——像那尊泥塑神像的衣袍!
他快疯了。
去找那棵歪脖子槐树。
树还在,可他埋东西的地方,泥土有被翻动又草草掩埋的痕迹。
旁边地上,还有几个深深的、不像人的脚印,更像是用某种尖硬物故意戳出来的。
他想起巷子口的老头。
可连着蹲了好几个晚上,老头再没出现。
仿佛那晚的相遇,只是个引他入局的噩梦。
走投无路,赵拾得想起有个远亲三舅公,年轻时据说懂些“阴阳事”,住在更偏远的乡下。
他请了假,带着那尊又从土里冒出来、被他藏在盒子里的邪门木雕小人,辗转找到了三舅公家。
三舅公老得只剩一把骨头,窝在竹椅里晒太阳。
听完赵拾得的讲述,又瞥了一眼那木雕小人,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丝精光。
他伸出枯枝般的手,捏起小人,对着光看了半晌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痰音。
“傻小子……你让人下了‘连环套’啦!”
“连环套?”
“那给你包袱的老鬼,和这‘吞运小人’,本就是一伙的!”三舅公咳嗽着,“老鬼给你的,是‘敛财煞’。专吸人福运财气,吸饱了,就连本带利,反哺给它的主人。那老鬼,怕是命里缺财缺得狠了,用这邪法转嫁!”
“那这小人……”
“这小人,是‘锁魂桩’!”三舅公手指摩挲着小人的红线圈,“埋在敛财煞附近,是锁住被吸来的福运,不让它们散掉,更锁住被夺运之人的生魂气!让你埋,不是为你散福,是让你亲手把自己的运、自己的魂,钉死在那树下,供那老鬼慢慢享用!你身边人倒霉,就是先被吸走了护佑你的‘旁运’!等旁运吸干,就轮到你自己的本命了!”
三舅公越说越激动,竹椅嘎吱作响:“可你……可你没按他说的埋,还挖出了这锁魂桩!桩子离了位,煞气就锁不完全,会反溢!那敛财煞没吃饱,又被你惊动,现在……现在怕是缠上你,要直接吸你髓,嚼你魂了!”
赵拾得面无人色,扑通跪下:“舅公救我!”
三舅公喘了半天,才幽幽道:“法子……有个凶险法子。叫‘煞归原主’。找到那老鬼,把这敛财煞和锁魂桩,一起塞回他怀里!煞气反冲,说不定能破局。但怎么找到他……”
赵拾得猛地想起那晚老头的样貌,那不合时宜的厚棉袄,那股霉味香火气。
“他……他会不会住在哪儿?庙附近?或者……坟地附近?”
三舅公眼皮一抬:“城西老火葬场后头,有片乱坟岗,早些年没主的老坟都埋那儿。邪门人,好挑这种地方落脚。”
事到如今,刀山火海也得闯。
赵拾得依三舅公指点,准备了几样古怪东西:一包坟头土,一束浸过公鸡血的麻线,还有一面边缘缺了口的老铜镜。
三舅公嘱咐,若见到老鬼,先用坟头土撒他,断他地气联系;再用血麻线缠那敛财煞神像;最后用铜镜照他,或许能逼他现形片刻,趁机把两样邪物塞回去。
“记住,动作要快!你只有一次机会!”
深夜,城西乱坟岗。
月光被薄云遮得惨淡,荒草高过膝盖,夜枭叫声像鬼哭。
赵拾得心脏跳得像擂鼓,深一脚浅一脚往里摸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方隐约出现个低矮的窝棚,歪歪斜斜,像座坟。
窝棚缝隙里,透出一点摇曳的、昏黄的光。
还有低低的、含混的诵念声。
他屏住呼吸,摸到窝棚边,从破洞往里看。
只见那干瘦老头,正跪在一个简陋的香案前。
香案上供着的,赫然是一尊更大的、同样抱着人脸元宝的泥塑神像!
只是这尊神像嘴角咧开,笑容贪婪而狰狞。
老头面前地上,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,图案中心,摆着几个小泥偶,泥偶身上贴着纸条。
借着烛光,赵拾得看得真切——其中一个泥偶身上,写着的正是他的姓名和生辰八字!
而老头正在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,撒在那写着他名字的泥偶上!
每撒一点,赵拾得就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和心悸!
就是现在!
赵拾得血往头上涌,猛地踹开窝棚破门,厉喝一声:“老鬼!”
老头骇然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变成狠毒。
赵拾得不管不顾,掏出坟头土劈头盖脸撒过去!
尘土飞扬,老头被迷了眼,呛得连连咳嗽,身上那层若有若无的阴郁气息果然淡了些。
赵拾得又掏出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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