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预报不准了(2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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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里。

清理工作持续了三天。官方定性为“罕见的大气生物污染事件”,可能是鸟类迁徙途中遭遇异常天气,尸体被卷入高空分解后随降雨落下。

很扯,但总比“天上下血”好听。

血雨事件后,预报系统“正常”了几天。报雨是雨,报晴是晴。吴涛稍微松了口气,也许那真的只是一次故障,一次恐怖的巧合。

直到一周后的早晨。

吴涛打开系统,跑出新一天的预报。他看着屏幕,血液瞬间冻结。

预报栏里写着:“全市范围降眼珠。直径2-3厘米,新鲜,可移植。建议市民携带容器收集,备用。”

吴涛以为自己眼花了。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。字还在。不仅预报文字,连降水分布图都变了。不再是雨区云图,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眼球分布图,每个“降水中心”都标着眼球密度。

老赵凑过来,看了一眼,转身就吐了。

吐在垃圾桶里,声音干呕。

吴涛颤抖着手,点开详细数据。开始时间:今天中午十二点整。持续时间:三小时。眼球预计总量:约两百万颗。

“两百万颗……”吴涛喃喃道,“全市人口……差不多就是两百万……”

老赵擦着嘴,脸色惨白:“一人一颗?量身定制?”

这个想法让吴涛毛骨悚然。他看向窗外,阳光明媚,天空湛蓝。怎么看都不像要下眼珠的样子。

但上次,也不像要下血的样子。

台长冲进来,看到预报,直接爆了粗口:“这破系统还没修好?技术部干什么吃的!”

技术部的人来了,检查了半天,一头雾水:“系统没问题啊,硬件软件都正常。数据源也正常。就是……预报结果不正常。”

“废话!”台长吼,“眼珠子!预报下眼珠子!这正常吗!”

“可是……”技术员弱弱地说,“系统真的认为要下眼珠。所有模型都这么显示。”

争论中,时间走向十一点半。吴涛盯着时钟,手心全是汗。他既希望这次是故障,又隐隐觉得不是。

十一点四十五分,天空开始变化。

不是变暗,是变浑浊。像有人在天空倒了一瓶牛奶,但牛奶是淡黄色的。云层聚拢,不是雨云那种灰黑,是一种诡异的、半透明的黄白色。

市民纷纷拍照上传。社交媒体上,有人开玩笑:“要下鸡蛋汤了?”

吴涛知道,不是鸡蛋汤。

十二点整,第一颗眼珠落下来。

砸在气象台的玻璃窗上,啪的一声,留下一滩粘液。眼珠在玻璃上滚了滚,瞳孔朝里,正好对着吴涛。

它在看。

吴涛后退一步,撞到椅子。

接着,第二颗,第三颗。眼珠如雨点般落下,噼里啪啦,打在屋顶,打在街道,打在行人身上。人们尖叫,奔逃,有人滑倒在堆积的眼珠上。

吴涛看着窗外,整个世界在下眼珠。黄色的天空,倾泻着无数颗眼球。黑色的,棕色的,蓝色的,绿色的。每颗都新鲜,湿润,瞳孔还会微微转动。

像是在观察这个它们降落的世界。

老赵又吐了。这次没吐在垃圾桶,吐在了地板上。

台长瘫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:“完了,全完了……”

眼珠雨下了整整三小时。结束后,街道上堆积了厚厚一层眼球,像丰收的葡萄。清洁工不敢扫,警察不敢碰。最后是部队出动,用铲车铲走,装进密封卡车运走。

官方这次没解释。没法解释。只说“极端异常气象事件”,建议市民居家。

气象台被上级接管了。来了几个穿便装的人,表情严肃,带着自己的设备。他们检查了预报系统,得出结论:系统没问题,是数据源有问题。

“数据源?”吴涛问。

“就是气象卫星、雷达、地面站传回来的数据。”一个便装男解释,“这些数据本身……被污染了。”

“被什么污染?”

便装男没回答,只是说:“你们照常上班,但所有预报必须经过我们审核才能发布。”

吴涛想问更多,但对方显然不想说。

那天晚上,吴涛睡不着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,偷偷连接了气象台的数据库。他想看看,那些“被污染”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
原始数据流显示在屏幕上。温度、湿度、气压、风速……看起来都正常。但当他点开“图像数据”时,愣住了。

卫星云图不对。

不是地球的云图。是另一个星球的。或者根本不是星球。图像上是一片浩瀚的、脉动的肉色结构,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器官表面。云层是器官上的褶皱,风暴是血管的搏动。

吴涛放大图像,在肉色结构的表面,看到了眼睛。无数的眼睛,嵌在肉里,眨动着,看向太空。

看向卫星。

看向他。

吴涛猛地合上电脑,大口喘气。幻觉,一定是幻觉。他再打开,图像又变回了正常的地球云图。刚才那一幕,像一闪而过的故障画面。

但他知道不是。

第二天,便装男团队发布了一份“修正预报”。很常规:晴,微风,舒适。

吴涛看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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